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尖微微凉。
虽然李长风这几日确实未曾“欺负”
她,但两人形同陌路、分室而居却是事实。
若李长风此刻心存怨怼,只需稍稍暗示,或者干脆说出实情,那她之前所有的坚持和忍耐,都可能成为触怒君王的导火索,甚至牵连吕家!
皇帝赐婚,她却不与李长风行夫妻之礼,无异于抗旨。
她飞快地抬眸瞥了李长风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却只见他神色坦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心一横,正准备硬着头皮说些“一切都好”
的场面话搪塞过去,却听李长风已经抢先开口了。
“父皇这话说的,”
李长风的声音带着笑意,甚至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像是儿臣多不懂事似的。”
他上前一步,侧身看了吕清月一眼,那眼神竟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满意”
和“欣赏”
,继续说道:“清月她……很好。
性子是直率了些,但识大体,懂进退,对儿臣更是……关怀备至。这几日,有她在一旁打理,儿臣只觉得诸事顺遂,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他这番话说得流畅自然,语气真诚,仿佛这几日真与吕清月过着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日子。
吕清月直接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长风。他……他在说什么?
关怀备至?诸事顺遂?这都哪跟哪啊?
然而,李长风还没说完,他转向南山玉,脸上笑容扩大,带着一种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意味。
压低了些声音,却又确保吕清月能听清:“父皇您就放心吧!清月懂事着呢!儿臣瞧着,父皇不久就能抱孙子了!”
“抱孙子”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吕清月耳边嗡嗡作响,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霞,这次不是气的,是纯粹被这弥天大谎给臊的!
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都在烫。
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他们连……连手都没牵过一下!
可她偏偏不能反驳!
只能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把李长风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这个无耻的登徒子!混蛋!
南山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龙颜大悦,朗声大笑起来:“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
字,显然开心至极,看向吕清月的目光充满了赞许和欣慰:“清月果然懂事!朕就知道,吕爱卿教出来的女儿,定是错不了的!能如此快便与长风和睦相处,朕心甚慰!甚慰啊!”
他笑着对李长风道:“长风,你能得此贤内助,是你的福气!日后定要好好待她,不可辜负!若让朕知道你欺负了清月,朕可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