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公策一字一顿地说道,“绝对出不得出任何差错!若是再有什么‘暴病而亡’或者‘越狱失踪’……你应该知道后果。”
邢镇川心头一凛,明白右相这是要暂时稳住局面,避免授人以柄,连忙应道:“是!下官明白,一定严加看管,绝不出错!”
郑公策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其他公子哥们,最后目光落回郑开权身上,眼神复杂,既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你……好自为之吧。”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郑公策拂袖转身,带着人快步离去,没有再回头看儿子一眼。
郑开权呆呆地看着父亲消失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父亲没有救他,甚至没有一句安慰,只有斥责和冰冷的警告。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可能真的闯下了弥天大祸。
连上次屠杀了一个村庄时,他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也或许,正是那次经历,让他变得更加有恃无恐。
仿佛觉得,整个天下已经尽在把控。没有郑家做不了的事,也没有郑家包不住的火。
牢房的门重重关上,出沉重的“哐当”
声。
郑开权颓然坐倒在棉被的床上,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和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绝望。
……
梅馨苑中。
唐玉宣仍然没睡。
梅蕊跑进来道:“启禀公主,听说邢镇川已经把人犯提到刑部大牢了。”
“什么?”
唐玉宣忧虑道,“难道是他们采用了强硬手段,天京府和李长风拼不过?若是敢强攻天京府,就这一条本宫就可以治他邢镇川的罪。”
“并非如此。”
梅蕊道,“听说一开始,韩川普和李长风确实阻拦来着。但是……后来不知为什么,李长风又突然松口了。”
唐玉宣皱着眉头,疑惑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突然眼前一亮道:“不对,这不是放虎归山,而是引蛇出洞啊。”
梅蕊也明白了过来:“对啊,若是人在天京府,最后最多就是治几位公子的罪。人到了刑部,恐怕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唐玉宣沉吟道:“但是,郑公策浸淫官场多年,岂能不知这件事兹事体大?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傻,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哪怕是舍掉这个儿子,肯定也不愿意放弃他经营多年的基业。”
梅蕊点头道:“是啊。只怕李长风这一招要落空了。”
唐玉宣摇头道:“做,总比不做强。郑公策忍得住,或许有其他人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