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龟在云海中飞行了两天两夜,只需要一天,便能够达到苍月。
这让秦枫既满怀感慨又充满希望。
这日晌午,秦枫与秦天天吃过午饭,便在在甲板上嬉戏玩乐。
仙龟开始下沉,下方的城池逐渐变大。
仙龟并非直达,而是在中途反复停落,因而颇耗费光阴。如此情形,在过去两日时有发生。秦枫兄妹二人早已习惯。
秦天天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的城池逐渐变大,少女星眸荡漾,觉得很是好玩。
忽然间,秦天天愣了愣,对一旁的秦枫说道:“哥,你快看,城头上好像挂着一个人。”
秦枫的目光顺着秦天天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城头上,挂着的的确是人,更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
他身着囚衣,四肢缠着铁链,铆钉在城墙上,脑袋向下耷拉,胸膛处有数支穿体而过的箭矢,最致命的伤口,是心口上一道狰狞的枪窟窿,血水已经流干。
囚衣是新郑制式,箭矢的尾部也刻着‘郑’字。
李逢春来到秦枫身旁,沉声道:“这座城,名叫山盐城,新郑国的城池。”
秦枫则是道:“山盐城,自古以来便是苍月国的,他们现在只算是霸占,迟早有一天他们要吐出来。”
李逢春改口道:“这座山盐城被新郑霸占已有两年之久了。这两年,苍月组织过数次进攻,都没能成功。城头上挂着的那位,你可知是谁?”
秦枫道:“我苍月国人?”
李逢春点头,说道:“正是。苍月国的大皇子唐莲,一年前在战争中被俘虏,死后便被钉在了城墙上。你这个角度看不到,唐莲的脸上被刻着字呢!”
“什么字?”
“犬国皇子。”
秦枫的身子在一瞬间僵硬。
李逢春继续道:“不过这件事,一直被苍月皇室压着,没有散播出去。毕竟太伤士气,打击国民。一个国家的皇子,被钉在敌国的城墙上,实在有辱国格。”
逐渐下落的仙龟上,秦枫望着愈来愈近的山盐城,沉默不语。
一旁的李逢春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从秦枫身上散发出的怒意与杀意。
李逢春叹声道:“秦公子,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枫望了他一眼,平淡道:“但讲无妨。”
李逢春拿捏着腔调,声音沉静,“这座山盐城本不是什么重镇,但三年前发生异变,苍月与新郑为了此城争夺不断。如今新郑霸去,有重兵把守,军营中通幽境的将领至少二十位。”
“主事是害怕我去闹事,把大皇子的遗骨从城墙上拿下来,与山盐城守将发生冲突?”
李逢春暗叹秦枫的敏锐,说道:“老朽正是此意。”
秦枫望着城头,淡淡道:“我没有那么冲动。大皇子的遗体,我们苍月会拿回来,但绝不会是这样拿回来。那一天,我们会光明正大夺回山盐城,拿回失去的一切,洗刷这份耻辱。”
“公子能有这种隐忍与信念,将来一定会大有成就。”
李逢春这句话,发乎内心,真诚实意。数日的交际下来,他越发认识到眼前的少年不仅天资过人,而且有一种过人的沉着与智慧。
在老人看来,懂得适时的隐忍,是成就大事的必备的品质。
仙龟在山盐城短暂停留后,继续飞往苍月帝都。
终于,在这日傍晚,仙龟停在了帝都的腾龙渡口。
“秦公子,秦小姐,我们后会有期!”
甲板上,李逢春向秦枫兄妹告别。
“后会有期。”
“老爷爷再见!”
兄妹二人随着人潮离开。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李逢春低声喃喃道:“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李逢春的手中,握着一块铁牌。
即日起,他被调往苍月帝都的敬仰楼,担任楼主。
渡口外,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秦枫兄妹一从渡口出来,为首的小胡子男人便热情了迎了上来。
“秦枫公子,我们奉姬灵小姐的密令,在此地等候多时了。请上马车吧,我们送您去预定的住处。”
秦枫与秦天天坐上马车,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府邸。
府邸的仆役热情招呼兄妹二人,“西厢房,请二位随我来。”
那是一间宽敞又豪华的厢房,比甲等仙龟的天字号房还要高一个档次。
“秦枫公子,您好些休息,三天后是苍月武院招生的日子,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事招呼我便可。”
仆役下去,此刻天色已晚,兄妹二人吃过便饭,又嬉闹一阵,秦天天心生倦意,上床睡下。
晃动的烛火下,秦枫望着妹妹苍白的小脸,目光温柔如水。
有了火灵石压制,秦天天体内的寒毒还算稳定,秦枫心中一番盘算,感觉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悬着的心也就松了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