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风景氛围与海市格外不同,厚重沉稳,雄伟大气,丹韵银律,基本布局哪怕如何改变也保留着熟悉的痕迹,再加上今生的几年重温,京市也算是她的故乡之一了。
“咳咳!亲爱的张岘小朋友,这次回到京市,有什么感想?”
关雎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虚握拳充当话筒,说完就把“话筒”
递到张岘嘴边。
两人坐在院中秋千上,风执着地伸手,终于撩起关雎尔的丝,调皮地拿着它们似有若无地在张岘颈侧扫拂。
“感想……”
张岘顺了风的意,指尖勾住那缕撩人的,在上面落下一个轻而欲的吻,眉眼之间,第一次在非床第之间、于关雎尔面前,泄出桀骜野性,“阿韵,京市饿狼成群,真当温润君子只有吃不完的亏,可许我恣意张狂?”
“哟!这是谁家的古风小哥哥,真招人怜啊~”
关雎尔眼中的喜爱更甚,勾住张岘的脖子重重往自己身上一带,啄一口红润的唇,笑眯了眼,“你如果真是个表里如一的温润君子,我还瞧不上呢~”
张岘极缓地眨了下眼睛,倏地笑了,如日光挣脱樊笼,灼灼生辉。
“既然安了心,是时候和你女朋友分享一下,我哥到底拉你说什么了,需要把我特地支开。”
有什么是她这个政哥心中最最最最最重要的妹妹都听不得的?
张岘手搭在她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深。
他很感激过去的自己,面对多方施压和算计,他不认为坚持与对抗有什么,但他感激自己的果断和敏锐,感激自己抓住了那道短暂存在的裂隙,在得知阿韵出京的第一时间,如利剑冲破封锁,成功追去了海市。
在他成功出京的那一刻,他就通过了关清远的考验。原来,他早就入了大舅哥的眼,所有阻拦都是在评估。
他也万分后怕,海市没人盯着,当初他要是慢上一步,可能再见阿韵就是名花有主了。
“那些爱慕者,因为一直围在舅哥身边,被很多人误以为是专注事业,他们家里态度多是支持的。
你有男朋友这件事,就是点燃了引线,冲动的已经爆过一回了,最稳重的也漏了痕迹,因此对你产生的异议不少。
这些被舅哥以’为了拉近兄弟关系,所以盯上最在意的妹妹‘这一鬼话糊弄过去了,但影响并没有全然消除。
舅哥说,作为正室,我要压住这群饿狼,守住你的清名。”
最后一句话,张岘咬字格外清晰。什么正室,难不成还会有偏室、外室?太难听了!阿韵在人情处事上惫懒,才不会学那些封建糟粕,自找麻烦。舅哥用词不当,还是读书少了!
“那群没脸没皮的癞蛤蟆确实膈应人,我……”
关雎尔食指抵在他唇上:“这个我来,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心思,不能因为觉得麻烦,就躲你身后,迁出不必要的纠缠。不知者无罪,我从没给过他们希望,我不理屈,当面对峙自然也不怕。不该有的念头,就该彻底断了。”
她从不认为,莫名其妙被一群男人争抢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总是陷在无关紧要之人的情感纠葛里,消耗情绪的同时也容易消耗情侣之间的感情,她懂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