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身后站着什么人。”
“只要他身上有九鼎的气息,那就是我一直在等的契机。”
柏翳心中一凛:“属下明白。”
“不过,我不会亲自出手。”
罔象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需要确认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你去,带上后稷、河伯、巫支祁,把夏之域所有的洪水,全部往岣嵝峰赶。”
“全部?”
柏翳一愣。
“全部。”
罔象的语气不容置疑,“只有将那片区域重新化为水泽,才是我的主场。”
“在无尽的水域中,我才能挥出全部的力量。”
“而且,那些凡人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也需要被再次碾碎。”
“恐惧,是最好的养料。”
柏翳深吸一口气,叩领命。
不到半日,天地色变。
夏之域原本就在消退的洪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重新汇聚、挤压。
它们翻涌着朝着岣嵝峰方向奔涌而来。
四面八方,滔天巨浪如万马奔腾,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
天空中乌云压顶,暴雨如注。
岣嵝峰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迅被恐惧重新覆盖。
“水……洪水又回来了!”
“比之前还要高,是水神怒了!”
“快跑,快往山上跑啊!”
村民们慌乱奔逃。
小渔被阿牛一把抱起,朝着山顶跑去。
姒老站在村口,看着那遮蔽天日的巨浪,双手颤抖,却咬着牙没有后退。
而在那滔天巨浪之中,四道身影格外醒目。
柏翳居中,左右两侧各立着一尊体型庞大的妖魔。
一尊形如枯木,浑身缠绕着藤蔓与谷物。
那是后稷,被扭曲成能操纵植物生长的妖魔。
一尊背生鱼鳍,手持钢叉,那是河伯。
在原神话中是黄河水神,现在成罔象麾下神将。
还有一尊身形佝偻,状如巨猿,手中抓着一条铁链。
那是巫支祁,神话中祸乱淮水的水怪。
如今在罔象的力量之下,也化为妖魔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