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提说着,忙示意一旁的婢女将地上的碎瓷片拾了去。
可巴颜童面上的怒意和屈意却愈发严重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他昨儿不过只在我这处宿了一夜,今儿一早便将那贱人抬为庶福晋了!连同我商议一句都不肯!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还把我这个大福晋放在眼里吗!”
“她一个商人的女儿!还是汉中人!还是有着前太子妃的身份!”
“她章清壁如此不干不净!何德何能够得上做八爷的庶福晋!给她一个侍妾的名分已是极便宜了她!”
哈提上前,拿着帕子躬身给巴颜童擦拭眼泪,“您消消气,您这么想就不对了,主子爷毕竟是皇子,这后院。。。哪可能只有您一位主子娘娘呢?咱们乌布的男人,也从不受这样的约束啊!您这不是自个儿气自个儿?”
“这个道理我怎的不明白?”
巴颜童靠在小榻上哽咽,“可是,无论是侧福晋还是庶福晋,谁来都成,就是她章清壁不成!”
“您这就是使小性子了不是?您占着大福晋的位子,将来皇后的位子也定然是您的!您何苦这般着急呢?又忘了皇后娘娘嘱咐您的话了不是?”
“您呀,现在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诞下这王府的第一个麟儿!到时候哇,凭她章清壁被抬为什么,您的地位都是巍然不动的!”
“不光如此,就算她章清壁将来有了孩子,也得称您为母亲,而不是她!”
许是哈提的话巴颜童真的听进去了,又许是哭了这么一会儿把心头那些个屈意燥意全都发泄了出去。
总之,巴颜童的心里头一下子没那么难受了。
是啊,只要她赶紧生个孩子。
往后,不管贺璋宠谁爱谁,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也永远只有她一个。
只要有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在,她的地位就永远稳妥。
更何况,过几日的清明祭礼上她章清壁还有一劫呢。。。
到时候能不能过的去,可就看她的造化了。
正这么想着,外头有人进来回话。
“回主子娘娘的话,庶福晋,孙侍妾,还有司侍妾前来请安了。”
哈提听罢,躬身探寻巴颜童的意思,“娘娘?”
巴颜童拾起炕几上的铜镜,抚了抚发髻,起身由哈提扶着出了外间,三人已立在厅中。
受礼后,巴颜童缓缓抬手,“都坐吧。”
刚一落座,司蓝翡就浅笑一声,先行开了口,“妾身给主子娘娘贺喜了,听说,昨儿夜里,主子爷宿在您这处的?”
巴颜童冷笑一声,眸光往章清壁那边挪去。
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后停留在其脸上,眉头微微一挑,半边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
“是啊!主子爷在我这儿歇了一夜,一大早起来便给某人抬了位分,真是令人始料未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