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颜童只觉一身恶寒,缓缓抬手,指着章清壁渐远的背影,“她真是个疯子!”
而目睹这一切的,同样对这一切感到惊骇的,不止厅内的侍人们。
“啧。。厉害!主子爷,您还真别说!”
离厅门不远处的影壁后头,贺璋负手站立,眸光望着前厅,白春立在他身侧跟着往前厅里头瞧,“大福晋那个人呐,还真得章主子这么个人来治呐!”
贺璋眸色冷峻,没有言语,抬脚往一旁走,“你方才说谁在中殿候着本王来着?”
白春在其身后亦步亦趋,“额。。。工部的达哈苏大人,都察院的拜扎尔,户部的刘炎,大理寺的索额,还有。。。额。。。吏部的郭道生。”
“郭道生?”
贺璋顿住了脚,眉头往一处拧去,沉声道。
“是,奴才不会记错。”
思忖一下,贺璋继续缓步往前走,好半晌才回过半个头,“可本王似乎记得。。。他是老十二的人?”
白春迟疑一瞬,叫他记个人他还是记得的,这些个六部九卿的脸他是断不会认错的。
可若是涉及到这些个人的朝廷站队,他心里头就没个究竟了。
“这个。。。”
“这个奴才。。。”
贺璋一扬手,大步流星往中殿的方向走,“罢了,不必说了。”
“是。。。”
不过又走出几步,贺璋便又开了腔,没有回头。
“我说白春啊。。。”
“奴才在!”
“往后别什么人都往本王的书房引,什么人他这么大能耐要伺候两个主子?”
白春在后头听的额角直冒汗,连连应声,“是。。。奴才记下了!”
贺璋往中殿走,章清壁也往中殿走。
只是,二人绕的并不是同一条路。
“主子,您的脸没事儿吧?”
一路上,秋菊都惴惴不安的看着章清壁。
见秋菊如此的内疚,章清壁只得住了脚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再说了,方才是我拿着你的手打的,又不是你自己拿着手打的我,我自然没什么可怪你的。”
“你若还是觉得自己心生愧疚,往后,好好在我身边做差使便是。”
及至章清壁说出了这番话,秋菊心里头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也更加的感动不已。
“奴婢会的!奴婢一定会好好的伺候您的!您是奴婢的大恩人!往后奴婢给您当牛作马!”
秋菊一面笑一面哭,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章清壁缓声一笑,抬手将秋菊面上的眼泪拭去,“好了,咱们还得赶紧往中殿去呢,别哭了,不好看。”
秋菊点头,三人正欲继续往前走,便听得身后有人叫。
“许久不见,你都成主子了。”
“章主子,我该这么叫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