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的破路上,一辆皮卡车疾驰而过,车轮碾过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甩出大坨大坨的黄泥。
马平贵坐在车里,脚直接镶在了油门踏板上,身子都快被颠得散架了。
刚刚接到电话,一个驻村的工作人员正准备离开,结果被村里人堵在住的地方,出不来了。
娘的!
这一路上,马平贵已经骂了快八百遍了。
他知道,这是那些刚刚变成他下属的人在故意给他出难题。
傻子也该知道,这个时候,就应该偷偷地走,打枪的不要。
结果呢?
消息是谁走漏的?
皮卡车进了村子,转悠了三圈儿,终于找到了人最多的那个地方。
这个村子他前些日子刚来过。
移民动员工作没完成,他总得下去问问原因。
来这个村子的时候,马平贵差点儿被气出病来。
没别的原因,就是要钱。
只要钱给到位了,让他们啥时候搬,就啥时候搬,让往哪搬,就往哪搬。
像这样的能惯着?
在这个村子妥协了,其他村子怎么办?
还有那些已经搬到移民新村的第一批老百姓,他们能答应?
把车停在一边,马平贵下了车。
听到动静,有人朝他这边看了过来,立刻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主事的来咧!”
“对,就是他,额认得他,这是回宁村马山水家的老大!”
“找他找个说法!”
一转眼的工夫,马平贵就被众多村民给包围了。
“说好了,额们村是第二批,为啥又不搬咧?”
“就是嘛,没你们这么赶事的!”
“耍着额们玩,你是政府的大官也不行!”
马平贵一言不,同样一步也没退,就这么站着,尽管心里也有些慌,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儿软弱的样子。
“都别乱,都别乱!”
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是这个村子的支书。
“马干部,今天这事,得给额们全村老少爷们儿一个交代吧?”
“你想要啥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