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村里人是因为我没回门才笑话咱家的?”
田素华表情瞬间僵住了。
“因为啥?您心里清楚,我爸心里更清楚,出嫁当天,我的脸都丢家门口,您让我还咋回去?行,我是你们亲闺女,为了爹妈,我不要脸了,振邦呢?”
要是以前,庄宝珍是绝对不敢这么说话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结了婚以后,她有人护着了。
面对父母,她说话也有了底气。
“妈,我问您一句,我真是您亲闺女吗?”
这句话,接亲当天,庄宝珍就想问了。
哪有亲爹妈那么毁自己闺女的。
哪怕是让她顺顺当当的出了门,等以后再从她身上捞好处,她都能咬着牙忍了。
可偏偏庄守义和田素华非得赶着接亲那天,让她在婆家人面前,在全村乡亲面前,把脸丢了一个干干净净。
要说心里不恨,除非她是圣人。
“你这是啥话,你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既然我是您亲生的,你疼过我吗?”
田素华这种人,心里除了自己,哪还装得下别人。
亲生儿女又如何,在自身利益面前,通通都得靠边站。
“你是我的亲闺女,当妈的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
“那您干的都是啥事?”
庄宝珍终于爆了。
这些话憋在她心里已经好些日子了。
“您扣我的彩礼钱,就给我带了2oo块钱傍身,您这叫疼我?说好了的嫁妆,您拿一床被子,两个暖壶就把也给打了,这叫疼我?别的事,我就不说了,妈,我不傻,您对我好不好,心里有没有我这个闺女,我看得清。”
这些话说出来,庄宝珍立刻感觉痛快了。
“你……你……”
田素华眼见卖惨不管用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亲闺女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庄宝珍只是看着,眼神之中没有一丝动容。
同样的情形,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庄宝珍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她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哭嚎了一阵子,田素华见庄宝珍根本不搭理她,心里也有点儿含糊了。
往常万事万灵的法子,今天咋就不管用了?
“二丫头,你真不管爸妈的死活了?”
庄宝珍苦笑一声。
“您又想让我干啥?从小到大,妈,您演着不觉得烦,我看都看烦了,当年我想念高中,你和我爸不让,连哭带嚎的逼着我把志愿改成了师专,这是您为我做的唯一一件好事,要不然,我也遇不到振邦,这次又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