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短暂寂静,阿泰在等着我回应,看着我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与期待。
我又下意识扭头看了二叔一眼。
二叔手指夹着烟,背靠在窗台不时朝下望,眼里只有关于环境的警惕,对我和阿泰刚才的谈话,以及阿泰要留我们入伙的邀请,像是没听到似的,脸上不见任何情绪流动。
我当然知道,二叔不是没听到,是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百分百肯定会拒绝阿泰的邀请,这种提前就知道结果的事儿,还能波动啥情绪。
没错!心动归心动,但对于阿泰的入伙邀请,毫无疑问,我肯定会拒绝他。
之前曾说过,我是冒险型人格,天生就是吃这饭碗的,干这行起初是为了钱,但后来就慢慢变成了半个爱好了。
要是让我改行,放弃这个兴趣爱好去当黑老大,就算有花不完的钱和用不完的女人,我想我也不会太快乐,因为钱只能带来物质上的满足,而无法充填精神需求,再怎么漂亮的女人,哪怕每天换一个,一年不重样,玩久了也是照样会腻的。
所有钱能轻易得到的,久了都会腻,只有下墓,才能得到每次都不重样的新鲜、刺激感。
当然了,还有一方面原因是‘术业有专攻’,有些饭并不是谁都能吃的。
老话说得好“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还是得干自己擅长的领域。
我冲着阿泰耸肩笑了笑,婉拒道:“泰哥,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们可能也……不太适合干你这一行……”
“至于去缅甸躲一阵子……我想我们回长沙应该也是一个样的!”
自从上次一趟香港之行,我算是领教过了,漂泊在异国他是真的受罪。
更何况香港还不算出国,那就更别说是要去缅甸避风头了,所以我也顺便拒绝了阿泰帮我们送到缅甸的好意。
被婉拒后,阿泰眼底也闪过一丝失落,又再次郑重问我:“真的不要再仔细考虑一下?你们如果留在这里,不需要任何的打打杀杀,这些以后都是手下做的事儿……”
阿泰还想试图争取挽留,但再次被我笑着摇头否定。
阿泰自然也看出了我的决绝,他也知道人各有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又改口看着我郑重道:“行,既然你真的不想留在这儿,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你们就放心先走吧,这里留我来善后就行了!”
“行!”
我同样郑重点点头。
该说的也都说了,阿泰既然有把握善后这里的事儿,我对他也放心,但前提是在阿泰没有走动关系之前,我们不能被公安抓个现成,所以我们现在得赶紧离开当地。
刚起身,阿泰又猛地叫住了我,一脸认真地问我说:“姜守,虽然咱们各有各的路,但还算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