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刚冲着对讲机喊了一声,二叔就在对讲机里秒回应,从对讲机里传来的二叔声音特别清晰,一点杂音都没有,说他已经把车开到了天为寺大门口。
我一听二叔已经把车绕到大门口,心里那叫一个欣喜兴奋,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其实我心里认为,二叔是预判到了我们这趟进去不会那么轻松,提前把车绕到大门口,能以最快的度接应我们。
而实际上是,二叔确实预判到了我们这趟进去不会那么轻松,但并不是想着把车绕到大门口,以最快的度接应我们,而是他断了条手臂不方便进山,是要开车从大门进来帮我们的,结果刚把车开过来,就听到了我的呼叫。
但这个时候再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让二叔在门口等着,天为寺也不烧了。
我们伤成这样肯定要去就近的医院,火一旦烧起来,引起注意,公安肯定会严查,等同于烧了我们自己的后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说不定还能再顶几天不会被现。
等孙反帝最后一个从密室爬上来,我正要搀扶他一下。
结果这货上来后,第一眼先盯上了书房墙角被打开的保险柜,扯嗓子喊了声:“拿金条!”
“我嬲你娘,你还有力气拿金条?”
我看着他被鲜血浸湿的半边腿,朝他喊。
“没事儿!能拿得动!”
孙反帝语气格外笃定自信,又咬牙骂道:“操他娘的,我这血不能白流,你们先走,我垫后!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说着话,孙反帝把其中一个背包里的燃烧瓶哗啦啦全倒在地上,清空背包后冲到保险柜前,七手八脚的把一根根金条和一摞摞现金往背包里塞。
我怀里抱着小孩儿也腾不出手过去帮忙,许平安和蒋晓玲身上也都背着阿泰、阿乔。
看孙反帝这么执着,嘴里喊着“血不能白流”
,我也就没制止他,让许平安和蒋晓玲背着人先走。
孙反帝手脚麻利,也确实没耽误多长时间,就把背包装了个大半满,咬牙拎着背带往肩头上一搭,累得那条被鲜血浸湿的半边腿一颤,但又立即直了起来。
有句老话叫穿多大的鞋,只有自己的脚知道。
我看孙反帝还能硬撑着背金条,那就肯定伤的不是特别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这反倒是让我对他的伤不再那么担心。
几个人就这么前后脚从大殿跑出去,每个人几乎都是在用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沿着大殿门前的中轴线,跑的歪歪斜斜,一路奔向山门外。
那群乌鸦还在头顶上空盘旋嘶叫,‘上弦月’的惨白月光洒在我们浑身是血的身上,背后是那栋佛法庄严的佛门宝殿轮廓,这场景看上去既有狼狈,又有几分荒诞。
一路奔到山门前,大门是紧闭着的,还扣着门闩。
我抽掉门闩,拉开大门,外面广场空地上停了四辆车,一辆虎头奔,一辆上次我们开到普玛底村的白色三菱帕杰罗,还有两辆面包车,其中一辆是二叔开过来的。
“守儿!”
二叔因为从外面推不开大门,正站在车头前来回焦急踱步,看我们全部像是个血人开门出来,瞬间惊声喊着飞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