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孙反帝诧异的眉头高挑。
蒋晓玲听我这么说,也恍然大悟:“刚才泰哥说到了这棵树下路就宽了,县城里的香客都是骑摩托从这边过来的,其实是在暗示我们……”
我点点头,虽然没有见到摩托车之前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直觉很强烈。
阿泰看上去人话不多,其实心思很缜密,提前就把全部的后路给我们铺好了,他没有明着说出来,是知道我肯定能听得懂。
我让孙反帝把摩托车扶起来,又看了看周围,其中有一处野草明显有被车轮碾压过的车辙印,肯定是摩托车开进来的方向。
三人骑上摩托车,我坐在中间,蒋晓玲坐在最后面,沿着车辙印一直朝着大山的东南方向开。
我跟许平安交代的是,下午六点没见到我们人,就让他先带着二叔和杨老大回长沙,现在是将近下午四点,如果骑快点,应该能赶得及跟他们汇合。
出山的路上,我们在山脚下遇到一段溪流,又临时停下来洗了个澡,把衣服上的血渍清洗一下。
山里的溪水特别凉,冰镇着又疼又痒的皮肤,那爽感简直就像是灵魂出窍,但也没有停留过长时间,衣服上的血渍洗也洗不干净,只能洗的没那么明显,就赶紧骑着摩托车继续赶路。
我原本计划着两个小时应该能骑到县城,结果这山路要比我想象中长得多,摩托车的车根本提不上去,单是在山里就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见土路
即便是见了土路,也是坑坑洼洼的乡道,路上逢人就问,兜兜转转到七点多摩托车才驶进县城,到了县医院都已经八点了,天也都已经黑透。
如果许平安听我的安排,这点儿人应该已经走了。
不过我们还是上去确认了一下。
到了住院部三楼,走廊的灯开得很暗,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有一种生理上的排斥,二叔那间病房门是敞开着的,里面也还在亮着灯。
我们小跑着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了许平安正在病床边坐着,二叔和杨老大也都在,人并没有走,只是表情很凝重,深皱着眉头一直在盯着墙上的钟表看,让病房里的空气都显得很紧张。
直到听着脚步声,扭头看到我们出现在门口,几人脸上的焦急和凝重这才瞬变成惊喜。
“姜哥!”
许平安一跃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地喊出一嗓子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我做了个嘘声手势,顺手关上门。
三人刚进屋,二叔就看到了我们几个身上染的血迹,原本惊喜的脸色又瞬间一沉,问我:“事儿不顺?”
我点点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段文海表面斯文,满口道义,实际上他才是最阴暗狠毒的。
好在是阿泰没那么冷血,帮我们脱了身,要不然就算是我备了一个后手,阿泰要是真想留住我们,我们很难回得来。
听完我说的这些,二叔也是既庆幸又愤怒,铁青着脸色,一只手抓着床单青筋暴怒,手背上扎的输液针头都开始回血。
不仅是二叔,杨老大听了也是瞬间爆裂,眼里爆着凶光,恨不得现在就下床杀回去:“操他妈的,他不讲道义,咱们也不是软柿子,回去干他!”
杨老大这话正说在孙反帝的心头上,咬牙跟着点头狠道:“对!肯定得回去干他!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要么他跟我姓孙,要么我跟他姓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