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不好了,又来了,比上次多十倍都不止!”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声音都劈了叉。
“那个叫刘大富的流氓头子亲自坐在门口啃饼呢!”
刁管事脸色铁青,额头上的刀疤都显得狰狞无比。
他快步走到门楼上,扒着墙垛子往外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阵仗,这他娘的哪里是乞丐讨饭?
这分明是兵临城下!
“刁管事,这帮贱骨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让兄弟们抄家伙,狠狠打出去!”
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丁头目红着眼睛吼道。
“放你娘的屁!”
刁管事猛地回头,一巴掌差点扇过去。
“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看看那人头,起码上千号!”
“你敢打死几个?”
“死一个,官府就能名正言顺冲进来查!”
“到时候掘地三尺,祖祠下面埋的那些旧账本,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想让它们晒太阳吗?!”
那家丁头目噎住了,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是啊,崔家再豪横,也不敢在自家祖宅门前闹出大范围的人命官司。
那等于把刀把子直接递给了朝廷和马周!
“可就这么让他们堵着?”
“来往的贵人怎么办?老爷们的脸面往哪搁?”
刁管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当然知道脸面重要!
可现在的关键是,这脸面成了一把悬在头上的钝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博陵。
崔安,正在书房里听管事汇报晋阳票号带来的生意挤压,本就心烦意乱。
下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报信时,他手里的茶杯“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蜀锦袍角也浑然不觉。
“什么?!上千人围了清河祖宅?又是那个刘大富?!”
崔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疯子,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