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不必多礼,请坐。”
李承乾在主位坐下,语气平和,带着储君应有的疏离感。
“二位有心了,祭祀刚毕便来拜会。”
崔贵抢先开口,脸上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殿下亲临河东,主持祭祀大典,乃是我河东百姓之福。”
“家主本欲亲来拜见,奈何族中事务缠身,实在脱不开,特命我等前来,一则向殿下问安,二则聊表寸心。”
说着,他示意随从奉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崔安也赶紧送上另一个盒子。
“博陵崔氏,恭贺殿下主持大典圆满。”
李承乾看都没看那两个盒子,只是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二位家主客气了,本太子奉父皇之命,来河东体察民情,安抚地方,皆是分内之事。”
“些许薄礼,心领了,东西还请收回。”
“朝廷自有法度,孤不宜收受地方馈赠。”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崔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道:“殿下言重了!”
“此非馈赠,只是两份河东本地的土仪,些许山货药材,实在不值什么,聊表敬意罢了!”
“是啊殿下,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崔安也帮腔。
“家主一片心意,殿下若不收,我等回去实在无法交代。”
李承乾放下茶杯,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
“既然是土仪,那便留下吧。”
“本太子在此谢过二位家主美意。”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厅内气氛微微一凝。
“河东民情,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
“粮价风波虽已平息,但百姓元气未复。”
“清查田亩,安置隐户,更是朝廷既定国策,关乎赋税根本,亦关乎民生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