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小的,小的是清河崔氏负责走龟兹那条线的管事崔福!我们完了!”
“起来说话!怎么回事?”
崔敬心头一凛。
崔福爬起来,抹了把眼泪鼻涕说道:“十天前,我们的商队在过了玉门关往西二百里的戈壁上,遇到了一伙悍匪!”
“全是黑衣黑马,蒙着面,下手极狠!”
“兄弟们,兄弟们死伤惨重啊!”
“货物连带骆驼马匹,都被抢了个精光!”
“他们还还专门留了我一个活口。”
“留你活口?说什么了?”
崔远急问。
崔福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那匪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说他们是竹叶轩留在西域的人!”
“让小的回来给清河崔氏带个话,说敢动马掌柜,就要让清河崔氏断子绝孙!”
“这,这只是开胃菜!”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补充道:“小的逃回来路上,遇到了博陵走另一条商路的商队,他们竟然完好无损!”
书房里一片死寂。
崔敬和崔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震惊于竹叶轩在西域的手段竟如此狠辣决绝。
这几乎坐实了竹叶轩刻意针对清河,放过博陵的策略!
崔福还在哭诉:“兄弟们全都没了,小的也彻底回不去清河了,还请族长收留!”
崔敬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
“知道了,你先下去养伤,此事我会处理。”
他挥挥手,崔福被带了下去。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崔远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族长,看来,竹叶轩是真的只盯着清河不放啊。”
他心里那点因低价吃进清河货物的不安,此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崔敬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柳叶太毒了,他这是打算,彻底撕裂我们跟清河的关系。”
“这层关系,食之乏味,弃之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