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兄。”
崔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不甘,死死盯着崔敬。
“这是何意?竹叶轩为何独独对你们博陵松口?”
“莫非你们暗地里有勾连?”
“显弟!慎言!”
崔敬立刻打断他,脸色也严肃起来。
“你我两家同气连枝数百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用我再讲?”
“竹叶轩此举,分明就是离间之计!”
“极其歹毒!”
他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说服崔显,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崔显冷笑一声。
“敬兄,那为何这离间偏偏只落在你们头上,清河那边依旧水深火热?!”
“布压在仓库里霉,盐路被卡得死死的,连粮船都在河道上被流寇劫了!”
“你敢说,你们博陵就真的一点小动作都没有?”
“没有私下给柳叶递过什么话?!”
崔敬被他质问得心头火起,也有些心虚。
他确实私下里动过心思,也派人试图接触过竹叶轩,想探探口风,但都石沉大海。
如今竹叶轩突如其来的善意,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
可面对崔显的咄咄逼人,他更不能承认。
“显弟!你这是什么话!”
“我崔敬行事光明磊落,岂会行此龌龊之事?”
“这必然是柳叶那奸贼的毒计!”
“你切莫中计!”
崔显看着崔敬那张义正辞严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