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崔家翻了天,但也得让柳叶知道知道,离了朕的默许和边界,他想掀翻真正的大山,还差着火候呢。”
“先让他们斗着吧,咱们喝茶。”
。。。
夜晚,上林苑长公主府。
府内值夜的家丁缩着脖子,跺着脚,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呵出团团白气。
子时刚过,沉重的府门被急促地拍响。
“开门!急事!我太子!”
门房揉着惺忪睡眼,提着灯笼从门缝里一瞧,吓得一个激灵。
太子李承乾裹着件玄色斗篷,脸冻得青,身边只跟着一个同样狼狈的贴身内侍。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门房手忙脚乱地卸下门栓。
李承乾没空搭理他,裹挟着一股寒气直冲西院柳叶的书房。
他知道柳叶的习惯,这个时辰多半还在书房琢磨事情。
果然,书房里灯还亮着。
柳叶披着袍子,正对着桌上几张画满古怪符号的图纸出神。
手里把玩着一个黄铜造的,满是疙瘩的小物件。
炭盆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
“柳大哥!”
李承乾几乎是撞开门进来的,带进一股寒风,吹得桌上图纸哗啦作响。
“出大事了!”
柳叶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把手里那个铜疙瘩放在图纸上,才撩起眼皮看他。
“你能有多大的事情。”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了点刚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
李承乾喘着粗气,脸上又是冻的又是急的。
“父皇今日在紫宸殿跟我说了,他压根就没打算出手帮你,他就是想看看,离了他的旨意,单凭你和竹叶轩,到底能不能啃下崔家这块硬骨头!”
“他就在旁边看着,等你撑不住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说他是最后的庄家!”
李承乾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柳叶的反应让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彻底泄了气。
只见柳叶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值一提的旧闻,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火盆边的炭块,火星噼啪跳跃。
“就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