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真正遭殃的,是那些被你们两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惶惶不可终日的中小商贾!”
“是依托商路生存的脚夫、船工、小贩!”
“是可能因为商路不畅、货物积压而导致物价波动的普通百姓!”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叶。
“你竹叶轩财雄势大,扛得住,你柳叶可以说不计代价!”
“可那些小门小户呢?他们扛得住吗?”
“一旦商路阻断,物价飞涨,民生凋敝,最终受苦受难的,是千千万万无辜的黎民百姓!”
“这个责任,你柳叶担得起吗?反正我这个辅,担不起!”
长孙无忌的声音在暖阁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他试图用大义和民生来打动柳叶。
柳叶静静地听着长孙无忌慷慨激昂的陈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等长孙无忌说完,柳叶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长孙无忌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长孙兄说完了?”
柳叶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瞬间刺穿了刚才那股忧国忧民的气氛。
他放下茶杯,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长孙兄忧心百姓,心怀社稷,柳叶佩服。”
“长孙兄说的那些后果,物价波动,民生艰难,我柳叶不是瞎子,更不是木头,我能想到。”
长孙无忌眉头紧锁,等着他的下文。
“可是长孙兄!”
柳叶的语气陡然一变。
“你刚才也说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马周清查田亩,动了崔家的根本,他们就能狗急跳墙,派人刺杀!”
“那我柳叶的人,我竹叶轩的核心大掌柜,差点就死在了滏口陉!”
“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站起身,没有长孙无忌那么激动,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无形的气势却节节攀升。
“你跟我强调后果?强调民生?强调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