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柳叶派去办事的人,生死可以不管,只算一笔生意上的盈亏?”
韩平只是沉沉一叹,并未多言。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商量马周这伤值不值,也不是讨论粮道生意能不能继续。”
柳叶抬起手,指向桌上的书信。
“看清楚!马周是我柳叶的人,替我柳叶办事!”
“现在,他差点把命丢在滏口陉!”
“就因为他动了清河崔氏、博陵崔氏几亩黑田!”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抑的怒火如同实质的寒潮,连炭火烧得正旺的铜盆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们敢动我的人,坏我的规矩,就别怪我掀桌子!”
柳叶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从今天起,竹叶轩所有产业,不计代价,给我联合狙击!”
“目标,清河崔氏!博陵崔氏!”
“我要让他们在长安、在洛阳、在扬州、在天下所有有竹叶轩旗号的地方,寸草不生!”
“东家三思!”
许敬宗心头剧震,脱口而出。
他太清楚这样全面开战的代价了。
崔家是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尤其在河北河东根基牢固。
竹叶轩虽富甲天下,但根基尚浅,如此不计后果地硬碰硬,就算最后赢了,也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们是觉得我冲动?还是觉得我柳叶的人,这条命,不够份量让整个竹叶轩为他讨这笔血债?”
许敬宗连忙站起身,躬身道:“属下只是担心崔氏树大根深,恐非一朝一夕能撼动,需谋定而后动,以免反噬我等根基。”
“根基?”
柳叶冷笑一声。
“竹叶轩的根基,从来就不是那些铺子田地银子!是人!”
“是像马周这样敢为我冲杀在前的人!”
“今天崔家敢动马周,明天就敢动你许敬宗,动你赵怀陵,甚至在座的每一个人!”
“连我柳叶的脑袋,他们掂量掂量也未必不敢砍!”
“这根基要是保不住,那些死物银子,留着给谁花?”
他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
赵怀陵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