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了?惹了不该惹的人呗!”
茶馆酒肆里,街头巷尾间,柴家的名声如同被扔进雪地里反复践踏的破布,彻底臭了。
那些议论声如同冰冷的针,无孔不入地扎进柴府,扎在柴绍的心上。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听着管家哆哆嗦嗦汇报外面的风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黑。
“够了!”
柴绍猛地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盏,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老脸涨得通红,眼神却充满了茫然和屈辱。
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
他以为把孙子打个半死丢出去,已经是最大的屈辱和诚意。
柳叶竟然还不放过柴家?
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流言把他们踩进泥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了他。
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这是立威!
柴绍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
他忽然明白了。
柳叶是在借柴子元这件事,向整个长安城宣告。
别打他家小囡囡的主意!
谁敢伸手,柴家就是下场!
用他柴绍这个开国功臣的脸面,用柴家几代积攒的声名,来为那个小丫头筑起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墙!
“好手段,好狠的手段!”
柴绍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柳叶的根基太深了,深到他这个国公府都成了对方立威的垫脚石。
他想反击,却现根本无处着力。
对方用的是软刀子,用的是人心舆论!
他连敌人在哪里都看不清!
。。。
宿国公府。
柴绍最终还是来了,带着一身颓丧和风雪的味道。
他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一个或许能和柳叶说得上话的人。
程咬金看着眼前这位老友,几天不见,仿佛苍老了十岁,鬓角的白霜更重了,腰背也不复往日的挺直。
“老程。”
柴绍的声音干涩。
“我我柴家这次…”
“行了!”
程咬金挥手打断他,粗犷的声音难得地低沉下来。
他亲自给柴绍倒了一杯滚烫的酒。
“先暖暖身子,你的事儿,满长安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