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已成过往云烟,渊某如今不过一介布衣。”
他顿了顿,那丝极力维持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深切的焦虑。
“此行,是来求驸马爷。”
柳叶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看你这模样,风尘仆仆,眉间紧锁,所求何事?”
渊盖苏文没有坐,反而对着柳叶,深深揖了下去,姿态放得极低。
“内子病了。”
“沉疴缠身,药石罔效。”
“辽东苦寒,医者束手。”
“渊某。。。听闻长安孙思邈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术,斗胆携妻前来,望驸马爷念在昔日。。。些许情分,请孙神医施以援手。”
柳叶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傲骨铮铮的对手弯下腰,心头微动。
情分?
战场上互相算计,你死我活的情分?
“梅丽夫人病了?”
他眉头蹙起。
“我记得她身体底子不差,怎会如此?”
“寒气入骨,郁结于心,拖得太久。。。”
渊盖苏文直起身,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痛色和疲惫。
“途中几度凶险,如今就在城南一家小客栈里。”
他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
柳叶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扬声道:“来人!”
守在外面的家仆应声而入。
“立刻备车,去城南!”
他语极快。
“再派快马,赶去暖房,务必请孙老神仙移步城南,就说是十万火急,我柳叶请他救命!”
家仆领命飞奔而去。
渊盖苏文喉咙哽了一下,拱手道:“驸马爷大恩,渊某。。。”
“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