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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施粥(第2页)

……

戌时三刻,细雪转作鹅毛大雪。桑知漪踩着鹿皮靴往正厅去,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席间父亲与兄长正议论边关战事。

“上月谢家军与东陵人血战,折了十一万匹战马。”

桑父撂下银箸,眉心皱成川字:“如今市面上一匹公马要价四贯钱,户部那帮人竟还要加征马税。”

兄长桑明远接口道:“何止马匹?抚恤银拖欠三月有余,阵亡将士的家眷在衙门前哭晕了好几回。”

他蘸着酒水在桌上划拉:“盔甲兵器、粮草辎重、城墙修葺,哪项不是吞金兽?偏那些世家大族还在斗富,前日忠勇伯府办寿宴,光焰火就放了整宿。”

桑知漪默默扒着碗中米饭。前世她只顾着与后宅妇人争风吃醋,何曾留心这些?如今重活一世,方知乱世烽烟里,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回院时雪下得更密了,砸在脸上生疼。她忽然想起北疆那位少年将军。谢钧钰上月寄来的信笺还压在妆奁底层,信上说营中炭火不足,将士们靠烈酒暖身。

而金陵城今夜,不知多少朱门绣户在赏雪吟诗。

“姑娘仔细着凉。”

丫鬟碧梧撑开油纸伞。桑知漪望着廊下将熄未熄的风灯,恍惚又见前世白怀瑾奔波劳碌的身影。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这一世,她再不要做困在锦绣堆里的痴人。虽不能像谢钧钰横刀立马,亦不能似白怀瑾为民请命,但总该做点什么——哪怕是多施几碗粥,多赠几件冬衣。

西厢房里,蔺仲晏正对着那幅猫儿画出神。

烛火将画纸照得透亮,虎斑猫慵懒的神态与作画人一般无二。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晏儿,莫学你爹。”

窗棂被风雪拍得砰砰作响。他小心翼翼将画收进紫檀木匣,底下压着褪色的平安符——是去岁桑知漪从大相国寺求来的。当时她说:“愿仲晏事事顺遂。”

铜漏滴到子时,他披衣起身研墨。狼毫笔悬在信笺上许久,最终只落下“北疆苦寒,万望珍重”

八字。给谢钧钰的信,总是这般词不达意。

而此刻桑知漪正在灯下誊抄《齐民要术》。白日里听庄头说今岁麦苗冻死大半,她想着或许能试种耐寒的荞麦。

笔尖忽然一顿——前世这个时候,白怀瑾该在来金陵的路上了罢?

雪夜无声,两道影子映在茜纱窗上,各自怀着心事。风卷着碎雪掠过屋脊,像命运轻不可闻的叹息。

……

翌日清晨,积雪未融,寒气刺骨。桑知漪裹紧了身上的素色棉斗篷,踏着冻硬的雪地,走向城东的玄月堂。

玄月堂,乃奇女子玄月夫人夏知虞一手创立。这位夫人年轻时便以女儿之身披甲执锐,沙场征战,其传奇一生令人敬仰。

待到子女族人皆战死病亡,孑然一身的她回到京城,便倾尽所有,建起了这座专门收容贫病无依者的玄月堂。

桑知漪前世便对其事迹多有耳闻,心中满是钦佩。只是夫人年事已高,如今已鲜少在京中露面了。

一连数日,桑知漪都跟随着玄月堂的妇人们,在城东简陋的粥棚里施粥。这几日,她亲眼目睹了世间百态,尝尽了人间疾苦的滋味。

所谓的“粥”

,不过是些糙米混杂着少量细粮,熬煮得稀薄如汤水。桑知漪曾偷偷尝过一口,那糙米粗粝硌喉,还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陈腐霉味,实难下咽。

然而,在凛冽寒风中排着长队的百姓——那些衣衫褴褛单薄、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少,接过粥碗时,眼中却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

他们小心翼翼捧着那碗稀薄的汤水,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脸上是纯粹的、劫后余生般的感恩。

一个冻得小脸通红的孩子,拿到粥后立刻缩到母亲怀里,贪婪地小口啜吸着,仿佛那是世上最甘甜的琼浆。

桑知漪站在粥棚后,看着这一幕幕,心头沉甸甸的。前世,她也如同京城里大多数贵妇人一般,每逢募捐,不过是随手捐些银钱,博一个乐善好施的虚名。

那些在她眼中可能连一支普通珠钗都买不到的散碎银子,此刻却清晰地具象化了——它们能在这米行里换成沉甸甸的几大袋糙米,足以支撑起一户贫苦人家熬过这严酷的寒冬。

这认知让她指尖微颤,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震动。

……

城东官道旁。

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内,白怀瑾疲惫地捏着眉心。连日来,他几乎未曾合眼。

两淮盐引案牵涉甚广,即便犯章洪磊已死,其背后的晋王暂时未被波及,但盐政官员与盐商之间盘根错节的勾连、审讯时的相互包庇推诿,使得案件调查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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