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在黑暗之中摸索,但这座山本来就不大,而且云金霜从小就生活在山里,加上山的这面背阴,没有太过高大的森林,大多是低矮灌木,方便他们以头顶星辰辨位。
所以一路格外顺利,甚至来到半山腰之后,他们就发现这里已经多了许多人留下来的痕迹。
而且许多树木已经被砍走,看样子也是矿山需要用到。
等他们抵达矿场的大门之外,天边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的痕迹。
矿场很大,门口自然有人在看守。
通过门口的篝火,云金霜隐约能看到,看守的人不算多。
但是在矿场之中进进出出的人却不少,大多都是还在干活的旷工。
他们每一个人的脚上都锁着镣铐,看样子是被人抓来这里的。
“啊!”
观察之间,南宫轻忽而发出一声低呼:“你们看,那大门上吊着的,是人吗?”
天色昏暗,云金霜需要仔仔细细地看向大门上方,才看到那里的确吊着两个人!
隐约能看得出,他们二人的身上满是血污,其中一人还断了一只腿不见踪影。
他们应当都已死去多时,被挂在上头摇摇晃晃,任凭偶尔飞来的秃鹫啄食也没有半点儿生气。
区区一个矿场,竟然这样草菅人命,还将其挂在门口示众!
不知道多少家里的壮劳力被骗到这里来再也无法出去,多少家庭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之中渐渐绝望。
宋野元的眼神落在那两人身上之后很快移开,然后指了指大门紧靠着山体的地方:“我们可以从那里翻过去。看样子那里的守卫松懈,只是若进去只怕没那么容易能出来,咱们真要进去吗?”
昨日从山上看,这矿场很大。
真想躲藏,地方应该不会少。
而且这些旷工们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只要不被那些守卫发现,问题应该不大。
趁着天色还未大亮,他们三人也不耽搁,摸索到那地方之后,发觉这里并不是没有守卫。
而是守卫正依靠在墙头呼呼睡觉,云金霜拉着南宫轻,一溜烟越过了那守卫。
他们运气不错,大门墙壁的下头,就是一个空房间!
三人进入房间里,发觉这里像是一个堆积杂物的地方。
到处都放着破旧的工具,一旁的椅子上还搭着一些等待浆洗的衣裳。
顾不得许多,他们三人胡乱扯了衣裳套在身上,
又拿了工具。
再把南宫轻的头发束起来,每个人稍稍将脸抹黑,至少在夜色的掩护之下,他们总算看上去和矿场的人没有区别了。
就在他们要从房中出去时,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躲在大箱子之后,便听到外头有人咒骂:“睡睡睡,让你们守门,你们就知道睡觉,是皮痒了不成?!”
方才那个睡着的看守,立时被吓醒,而后抱怨:“后面就是山,就算真有人从这跑出去,不被饿死也被冻死。有必要让我们天天熬着吗?”
“混账!”
这人自然要挨骂,“你忘了门口挂着的尸首了吗?他们的人还没被抓完,这两日还有人煽动旷工出逃。如果再从咱们矿场逃出去一个人,你我的皮就都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