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燃了火折子,而后用树枝在洞穴中的一片沙地画下他们的情况:“我们只是暂时安全。我记得云山山脉之间,全数都是矿藏。而且这里乃是良亲王府的管辖之地,只怕守卫乃至兵士都不会少。一旦我们被发现,只怕凶多吉少。”
宋野元似乎也听出几分端倪来:“你们入海州……是有其他意图吧?听轻姑娘口音是京都人,你们果然不是俗类。”
轻姑娘?
他们二人的关系,何时变得这样密切?
南宫轻拿过云金霜手中的树枝,指了指他们所在的位置:“现在我们也算是四面楚歌,进退无路了。恐怕……只有一条。”
她的树枝挪了挪。
云金霜看到树枝停留在云山的时候,与南宫轻相视一笑:“咱们想到一处去了。”
宋野元也看出她们心思,却诸多忧虑:“你们是想直接下云山?可那里不都是良亲王的人吗?矿脉看管定然严格,咱们就算侥幸进去了,又怎么想法子出去?”
其实对于掐怒,云金霜也是迷茫。
但总不能被困死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吧?
她思忖着开口:“如果下头只是一座矿山,没有其他的士兵或者炼武之地,那看管必定不会那么严格。咱们想法子混进矿井里,他们一定会有渠道把矿弄出去。”
“不错!”
南宫轻的眼神也亮了亮:“咱们大荣朝采矿,多用轨道加上推车的方式。也有绳索和吊篮,能从山上直接将矿石运下去。”
她的想法,比云金霜还大胆:“这些矿石动辄千斤重,若咱们能混入推车或者吊篮里,或许真能和矿石一起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下山。如此以来也免了在山中奔波的劳苦。”
她苦笑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若再在山中走两日,我只怕是命也要没了。”
这是个险而又险的法子,却也无可奈何。如果只有云金霜和宋野元两人,当然能按照山脉走向想法子避开这些矿井,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而且云金霜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念头也在蠢蠢欲动:如果这里真是良亲王的矿山,那混进矿井之后,说不定能看看里头的情况,帮宋承璟打探一下消息呢?
南宫轻知道宋野元的顾虑,她苦笑:“如今对我来说,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但若你觉得危险,自然可以自己离开。”
她甚至看了一眼云金霜:“你也可以。你们二人相互扶持,从山中而过,走出去的几率自然要比去下头的矿井冒险更大。”
她的话,让云金霜忍不住嗤笑:“要你装什么英雄?我由此可,都是为了救你。你却说要我先走,那这些日子的苦,我不是白吃了?”
或许时值此刻,南宫轻才终于有机会问出心底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要救我?你我之间……本就不是你该救我的关系。”
云金霜坦然回答:“怎么不是?虽咱们不是什么好友,可你也不曾害过我。你落难我若不救,良心上过不去。何况你虽一直与我说些敌对的话,所做却十分君子。你既然是为他而来,那我也要为他将你平安送回家中。”
南宫轻笑了:“你果然与众不同。”
“他?”
宋野元听得云里雾里:“我也瞧出来了,你们二人并非是恋人关系。轻姑娘是已嫁他人了?”
“没有。”
南宫轻别过眼,似乎不想让宋野元看出自己眼底的情绪,她即刻转了话题,“咱们要赶在明日天亮前下山,趁着天明未明之际入矿山,才是他们防守最松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