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堂发生混乱,安女士跑出去的时候被楼下的保安推搡着摁在地上,她很害怕就咬了其中一个保安的手,那名保安气不过抓起手里的棍子,高高地举起……
安女士脑袋被击中的瞬间,姜晚刚好挣脱两名护士从楼上跑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那只铁棍砸下来,眼睁睁看着安女士的脑袋在接触到铁棍后,身体在她的面前软了下来。
她看到了鲜红的东西从安女士的脑袋里往外淌,她看到了安女士看着她的方向嘴巴张了张。
姜晚愣在原地,面前的画面在这一刻好像停滞了一般,她看到安女士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掉落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头上晕染开来……
打人的保安也愣了,手里的棍子掉落在地,他回头看着医院的负责人员,“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让我压制她的……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
医院方面看到事情闹大了,背后的负责人也出面了,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女人从人群后走了上来。
她先是狠狠瞪了打人的保安一眼,然后把目光冰冷地落在倒在血泊中的安女士身上,目光在她头顶流血不止的脑袋上看了一眼。
说出口的声音比医院走廊上的穿堂风还要冷,“这个疯女人扰乱医院治安,我们医院的保安按照规定依法驱离,合情合理,至于有人受伤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女人目光示意保安,“把这个扰乱的疯子丢出去。”
姜晚回过神来,猛地冲了过来,推开了准备把安女士丢出去的保安们,扑到了安女士面前。
“妈?妈你怎么样了?妈……”
安女士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姜晚哀戚的声音,可全场众人只是在旁边围着。
刚才说话的女人再次走了过来,“你妈妈在我们医院闹事,我们的保安也是正常驱离,既然你来了就把你妈带走吧?”
姜晚抬起头,目光冰冷地落在女人的脸上,“什么闹事?明明是你们不顾我们的意愿强行更换病床,我妈是因为受了你们的刺激才会跑下来,你们不换三七二十一就对她用这种野蛮的方式镇压,她当然会反抗。
我告诉你,要是我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医院赔命。”
女人高颧骨瘦下巴,擦着鲜艳的红唇,说话的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斜睨着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赔命?”
女人蹲下身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说她没打死,就是打死了也不过是贱命一条,还敢威胁我们医院赔命?”
女人说完对旁边的保安使眼色,“把她们都给我丢出去,有任何事情我来负责。”
刚才散开的保安,在听到主任的话后立刻又都围了上来,姜晚紧紧护住安女士。
“你们谁敢碰我妈,我夫家是周家周文博,娘家是南城谢二爷,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尖酸刻薄的女人冷笑一声,蹲下身子俯身看向她,因为挨得近姜晚几乎看到了她脸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涂着口红的嘴巴像张开着的血盆大口,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刮到姜晚脸上。
“周家的儿媳妇?南城谢家的大小姐?”
女人冷嗤一声,“你可真敢想,你要是周家儿媳妇谢家大小姐那我就是秦所长的亲女儿。”
姜晚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掏出手机,目光落在周京越的名字后直接略了过去,打给了谢俊。
“谢俊……”
姜晚只来得及说出两句话就被女人冷着脸拍掉了,“满嘴胡言乱语,人家南城的谢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在咱们这儿,把她和这个老女人一起丢出去。”
姜晚怒目瞪着女人,伸手去够手机,下一秒她的手和手机被女人用脚踩住,伴随着姜晚凄厉的叫声和女人残忍的笑声,整个大厅乱糟糟的。
“你们在做什么?”
周京越和许圳从电梯出来,看到大厅的嘈杂后,周京越下意识皱了皱眉。
听到周京越的声音,姜晚心里又生出了一丝希望,“周……”
女人看到来人是周京越后,立刻挡在了姜晚面前,拦住周京越看过来的视线,并悄悄示意旁边保安:“捂住她们的嘴,把她们拖出去,不能让她们干扰了医院的贵客。”
姜晚摇摇头,拼命朝周京越的方向挪动,“呜呜呜……”
“一对小偷,刚刚趁我们不注意准备偷病患的东西,被我们发现了现在正准备扭送到公安局去。”
“小偷?”
周京越向前走了两步,刚刚隐隐约约间,他好像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正准备上前看个清楚,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京越?你也是来医院复查吗?”
周京越循着声音看到了从另一侧大门乌泱泱走进来一群黑衣保镖,为首的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秦泱。
见来的人是秦泱,周京越皱了皱眉头而后快速朝他们走了过去,“大伯这是怎么了?怎么来医院了?”
秦泱身边的秘书上前,“秦所胃疼,老毛病了,所以过来看看。”
周京越听到这里面色凝重起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提前安排一下的。”
秦泱摇摇头,“你自已身体也不适,复查完了就早点回去休息,这边他们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
周京越还是不放心跟着秦泱一行人上了楼,“你是诗雅的大伯,诗雅最敬仰的人就是你,如果让她知道你身体不舒服肯定会很担心。”
秦泱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你和诗雅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这点事情老毛病了不劳烦你了。”
电梯刚好下来,护士长眉开眼笑地看了过来,“秦所长你要求的病房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秦泱身边的秘书点点头,“多谢张姐。”
护士长谄媚地低下头,“不用客气,您是周总的亲人,我们这边自然是以您为重。”
周京越坐上电梯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混乱的大堂,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只地上有一滩刺眼的红,让人无端端看了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