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里头,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刘玉田这才缓过神,慌忙地往前走了两步。
“老张,帮我看一下锄头,我去生产队一趟啊!”
“去吧,去吧!”
刘玉田一路小跑着往生产队奔,一颗心激动得都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十来分钟以后,刘玉田来到生产队。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几声鸟叫以外,啥声音也听不到。
刘玉田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邮递员的自行车,脸上也不由得疑惑起来。
“咋回事儿,该不会是人家又把通知书给拿走了吧?”
刘玉田小声地嘀咕,脚步也放轻了很多。
看到广播室的门是开着的,刘玉田便想着先去广播室里看一看。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刘玉田就听到了刘建业的声音。
“爹,你咋过来了?”
“你是不是来拿三子的通知书的?”
“我也是听到广播以后过来的,拿了没有啊?”
刘建业一开口便问了一大堆,顺带着一路小跑着来到刘玉田的身边。
刘玉田摇摇头。
“没有啊,这里咋没人呢?”
“谁说没人?我都等你们半天了,三子是不是有事儿?”
周丰收一边说一边往屋外走,手里头还拿着一根过滤嘴香烟。
看到周丰收,刘建业跟刘玉田两个人都有些着急。
可周丰收却笑了起来。
“刚才左等右等都不来,现在一下子来了两,你们这是知道我这有过滤嘴香烟是不是?”
“等着啊,我给你们拿两根去。”
“顺便把三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给你们拿出来!”
周丰收声音轻松,脚步轻快。
没过多久,就又从屋子里折返出来,手里头还拿了一个信封跟一张表格。
刘玉田激动得手都开始打哆嗦。
刘建业恨不得伸着脖子往前看。
“建业签个字儿吧,这挂号信是谁拿的,还得签个字儿。”
“行!”
接过周丰收递过来的笔,刘建业顺利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手里的挂号信很轻,估计里面就装着一张入学通知书。
可刘建业却觉得沉甸甸的。
自从恢复高考以来,为了手里的这一张纸,有多少人费尽心思,又有多少人熬夜看书?
但是能考上大学的,又有几个?
自己没有见过刘嘉埋头苦读的样子,可那段时间,刘建业却看到刘嘉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
有时候自己半夜起来,灯都没有灭。
现在,这小子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