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
叶星辰对着那空荡荡的青铜古棺,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为传承,也是为那不屈的意志。
“唉……”
一旁的荒,这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人,此刻看上去更加苍老了。他佝偻着背,走上前,轻轻合上了棺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为自己的兄弟盖上被子。
“主上他……终于可以安息了。”
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解脱,“他等了太久,也看了太久。九十八次希望,九十八次绝望,足以磨灭一切。”
他转过身,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叶星辰,第一次,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那是……期许。
“小子,你是第一百个。也是唯一一个,在踏入这里之前,就将‘生’与‘死’两种对立的混沌本源,初步融合于一体的人。”
“你的身体,是唯一能承载主上‘战种’的容器,也是唯一有机会,打破这轮回宿命的变数。”
叶星辰心中了然。
怪不得荒之前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原来那“天人五衰”
不仅仅是考验,更是一种筛选。若是自己无法在衰败死气中找到生机,无法将这股力量化为己用,那么自己也只会和前面九十八位一样,最终沦为天启的养料,根本没资格接受这份最终的传承。
“第九层,是什么?”
叶星辰没有再纠结于过去,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这片地下溶洞的更深处,那里,有一扇若隐若现的光门,散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是通往炼狱最底层的入口。
听到这个问题,荒的脸上,那丝刚刚浮现的期许,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凝重所取代。
“第九层……”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里,没有疯子,没有凶兽,也没有所谓的守关者。”
“嗯?”
奎和欧冶子等人都愣住了。
一路闯来,每一层都有一个实力恐怖的层主,怎么到了最后一层,反而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第九层本身,就是天启最忠诚,也是最强大的造物。”
荒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可以称它为‘炼狱之心’,也可以叫它‘法则熔炉’的中枢。它,是这座九重炼狱的‘意志’。”
“意志?”
叶星辰眉头一挑。
“对,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私欲,只为执行天启命令而存在的绝对理性的意志。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维持九重炼狱的运转,镇压一切,炼化一切。在第九层里,它就是规则,它就是天道。”
荒解释道,“你之前遇到的所有层主,包括我,本质上都受它的辖制。只不过它懒得理会我们这些‘垃圾’罢了。”
“听起来,比你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