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有时候也可能变成吵闹。
上午众人忙着准备团年饭,各司其职,不过是嘴上说说闲话。
等到吃饱喝足,卸下一身疲惫,一个个就开始暴露本性,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好在药庐是新建的,哪怕是门房,也修得格外宽敞,别说塞下两桌人,就算再多几个人,也绰绰有余,倒不显得拥挤。
林婉婉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在孙思邈面前,表现出德智体美劳全面展的优秀模样。
当然,孙思邈心里也清楚,她私下什么都来。
众人齐心协力,简单收拾过桌上的碗筷,擦干净桌子,立刻切换到了新年休闲模式。
小院节假日的常规节目,如期上演——打麻将。
赵璎珞特意从家里带来的一副麻将牌。
天可怜见的,林婉婉守在药庐里,连牌搭子都凑不齐,早就憋坏了,此刻终于有机会上牌桌,简直是如鱼得水,一解多日相思之苦。
桌面上,哪怕铺了厚厚的绒毯,清脆的牌声依旧不小,再配上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笑声,整个房间里,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刘诜着实少见识,“这……这是赌牌?”
是没见过的博戏。
段晓棠立刻替小伙伴找补,“没赌,筹码用的是炒豆子,输赢还没有吃得多呢!也就凑个热闹,打时间。”
孟济问道:“段郎君,你不玩吗?”
和他们聚在一块烤火。
当然段晓棠也没闲着,火堆上铺设着一张烤网,上面堆着几根香肠和几个红薯,炭火滋滋作响,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段晓棠大大方方说道,“我牌技一般,输多了容易急眼,索性不打了。”
赵大夫追问道:“林娘子呢?”
他见林婉婉呼朋唤友,最为积极,一会儿甩牌,一会儿喊着“碰”
,一会儿又念叨着“胡了”
。
段晓棠一点不给林婉婉留面子,“稀烂!不过还算有牌品,至少和她徒弟们打的时候,不会耍赖。”
众人听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她到底是在夸林婉婉,还是在损她,纷纷笑了起来。
连一直坐在一旁的孙思邈,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抬眸,嘴角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婉婉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扬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坏话?我可都听见了”
段晓棠扭过头,敷衍一句,“夸你呢!”
段晓棠在火堆旁又坐了一会儿,烤好了红薯和香肠,分给众人品尝,刚吃了几口,就见自己的亲兵匆匆赶来汇合,知道是时候回城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同众人一一告别,“我先回城了,你们慢慢玩。”
她扭头一看外间的灶头,“晚上你们自己做点吃的吧!”
林婉婉正沉迷于牌桌不可自拔,只管挥了挥手,“知道了,晓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祝明月起身送段晓棠出门,嘱咐道:“外面风大,帽子戴好,骑马慢些,注意安全。”
段晓棠点了点头,笑着应道:“放心吧,我会的,你们也好好玩。”
说罢,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匆匆往长安城的方向赶去。
祝明月回转进屋,就见林婉婉一边摸着牌,一边摇头晃脑,感慨道:“人人都道做官好,哪知做官要起早。晓棠每次起早上朝,那怨气呀……换做从前……唉!”
赵璎珞甩出一张八条,“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当这个官,哪会嫌辛苦。”
林婉婉顺嘴接道:“这福气给你,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