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对着那仆役吩咐道:“前头带路,若是敢耍花样,仔细你的皮!”
仆役哪敢反抗,连忙点了点头,低着头,快步在前头引路。
众人紧随其后,朝着顾采波的院落快步走去,越靠近院落,就越能听到里面的争执声与呵斥声。
离顾采波的院落越来越近,祝明月和赵璎珞再也按捺不住,立刻高声喊道:“盼儿!盼儿!我们来了!”
院子里的顾盼儿和欧季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紧绷的心弦瞬间一松,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援兵到了,他们终于安全了。
援兵一到,贺家仆役的阻拦瞬间变得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顾阳华心中急切,恨不得立刻冲到顾采波身边,查看她的情况,他第一个冲进院子,目光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一旁、神色嚣张的贺章然,想起刚才陪房的话,想起顾采波可能受的委屈,心中的怒火瞬间爆,攥紧拳头,朝着贺章然的脸上,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他越想越气,贺章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对顾采波动手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这深宅大院里,顾采波究竟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打?
这份愧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拳头,又重了几分。
可惜,顾阳华终究只是个半大少年,力气比不上贺章然这样健硕的成年男人。
方才那一拳,全凭着一腔怒火,才打得又快又狠,打了贺章然一个措手不及。
贺章然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挨了第一下拳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等到顾阳华红着眼,再次挥拳,贺章然已然反应过来,心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他猛地抬手,攥紧拳头,不等顾阳华的拳头落下,狠狠砸在了顾阳华的胸口,力道极大,直接将顾阳华打得连连后退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弟弟!”
顾采波吓得脸色惨白,她猛地挣脱开身边陪房的搀扶,快步扑上前,紧紧抱住顾阳华的胳膊,“别冲动,你打不过他的,别伤了自己!”
站在一旁的祝明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瞬间明白了许多,为何顾采波受了这么多委屈,却始终对外缄口不言,不愿告诉顾阳华。
贺章然这才看清,刚才对自己动手的,竟然是顾阳华。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浮现出明显的后悔之色。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指尖触到伤口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也彻底清醒了几分。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继续闹下去了。
祝明月小心地避过贺章然和他身边仆役的势力范围,快步走到顾盼儿和欧季同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顾盼儿揉了揉刚才摔瓶子时用力太过、有些酸的胳膊,“没吃大亏!”
欧季同连忙附和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苦笑着说道:“我们没事,多亏顾娘子立住了。”
祝明月这会儿才有空追问缘由,“怎么回事?”
顾盼儿善人先告状,“这姓贺的,想要顾氏传下来的画,采波不肯给他,他就动手强抢!”
长安与江南远隔千里,外人不知顾氏内部如何传承,更不清楚顾家姐弟手中究竟有多少家产。
姐弟俩对外一直透露,家业传到他们这一代早已散尽,手上只有几幅摹本用以缅怀祖先荣光,为了让这番说辞更可信,他们还曾光明正大地展出过这些摹本,任由旁人观赏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