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实在不幸是鳏夫怎么办?他还可以是个听母亲话的孝顺儿子。
反正吴巡不可能当场就找他们的妻子、母亲来对质,还不是由着他们怎么说。
这般一来,比起直白的拒绝,给了双方一个都能看得过去的台阶下,场面也算过得去。
南衙的集会散了,吴越一点不追究段晓棠带头拒绝收受吴巡美人的行径,反而问道:“你的新宅修的如何?”
段晓棠低头,用鞋底轻轻摩擦着南衙地面的石板,“停工几次,现在又复工了!”
听起来遥遥无期。
吴越另起一个头,目光落在段晓棠的脚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真让狸奴,和你一块睡?”
四周没有旁人,段晓棠不介意说点实话,“明月不许富贵它们上床,一经现,我和猫,她一定会做掉一个。”
尤其是现几只小废物居然真的能抓老鼠之后,祝明月对它们的抵触,更是到达了顶峰。
明明养猫就是为了捉老鼠,等真捉到了老鼠之后,又迅变了脸,说的就是翻脸无情的祝明月。
只不过,再是圣火喵喵教坚定信徒的段晓棠,也不敢把爱猫带上床,因为她也怕,哪天床上出现一只死老鼠。
吴越松一口气,他也不希望,未来某天听到心腹爱将被狸奴压吐血的消息。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可就不是吕元正能用老虎洗白的事了。
“祝娘子,性情持重,颇有远见!”
另一头,吴巡的情绪就没有这般稳定了。
他脸色阴沉,“这个段棠华,太不识相了!”
应荣泽倒是看得清楚,“她不是一直如此吗?性情古怪。”
在应荣泽看来,即便段晓棠真的收用了吴巡赠送的美人,也绝不可能带着右武卫转投吴巡麾下。
有些墙角,只能毁,挖不了。
虽然俞丽华曾经出手,拦了一回应荣泽的前程,但此次东征胜利,还是让他正位大将军了。
返回大营的路上,吕元正趁左右无人,悄悄凑近段晓棠,压低声音问道:“右屯卫和左御卫收获如何?”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两卫提前派人返回长安,和祝明月沟通一部分战利品处置事宜,从中便能一窥两卫真正的收获与家底。
即便经过祝明月手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段晓棠只能透露,“扒地皮的本事,远不如我们。”
照理说,高句丽是个封建国家,无论是城池中的官府库藏,还是百姓的民间积累,都应该比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牧民丰厚得多。
可事实并非如此,两卫的缴获,远低于预期。
右屯卫因为行军路线的原因,大多避开了敌军的主力部队,虽没有立下什么大功,却也较为完整地保存了自身的实力。
左御卫却并非如此,他们结结实实和高句丽打了几场硬仗,还差点因为战利品分配的问题,和幽州大营麾下的番军生冲突。
只不过,两卫此次联络祝明月,除了想要处置一部分战利品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重启他们之间的老生意——制衣。
少府监那件事虽已过去将近一年,祝明月依旧不敢顶风作案。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再坚持几年,两卫也能熬过去。
不过她推荐了另一个方案——织毛衣。
这也是他们曾经白纸黑字写在合同上,却从未履约的旧生意。
仿照右武卫的模式,购买大量的毛线,组织军士们利用闲暇时间,自己动手勾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