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树安挑着货担,走过一排桦树林。
眼瞅着一望无际的草地,里面到处是草堂子,时不时飞出两只野鸡。
地里,到处是吃草的牛羊。
白浪村,地还真多,水草也丰美,地里却见不到干活的人。
这么说吧,地里连干活的人都少。
总有人认为,在边陲之地,气候恶劣,应该很难生存。
话只对了一半,气候恶劣,春旱确实存在,但在白浪村,环境恶劣却谈不上。
之所以穷,还是思维问题,态度也懒散。
要是放在中原地带,每户人家拥有几十上百亩地,谁还不是当宝贝疙瘩,乐得睡不着觉?
在这里,并不是这样,很多人连地都懒得种,就是养点牛羊。
不得不说,张树安扮成补锅匠,还是挺受欢迎的。
刚进入村子,就被人热情地邀入家中:“师傅,您可来了,我家有两口铁锅等着补呢。”
白浪村人少,补锅匠两年都未必乐意来一回。
张树安来得正巧,在白浪村,已经有一多年没见过“补锅匠”
。
他跟着这家人,进入院子,卸下炉子和风箱。
主家就拿出两口生锈的大铁锅,其中一口,底部破了个小洞,另一口有一道细细的裂缝。
主家问道:“师傅,您看这两锅能补吗?”
张树安在当兵前,还真学过补锅的手艺,当然不虚。
他点点头:“可以,一口锅一块钱,概不赊账。”
这价钱很公道,主家爽快地答应下来。
毕竟,买一口新铁锅,至少得花十五元。
张树安在锅上敲了敲,将草木灰敲掉一些。
随手在院子里找点秸梗,将锅面擦干净,让裂缝更明显。
紧接着,在煤炉里放入焦炭,生起一堆火点着。
在工具堆里,找出一个小坩埚,在里面放进生铁渣,放进焦炭里面。
煤炉进风口,接上风箱,不紧不慢地“呼呼”
拉着。
蓝色的火苗,熊熊燃烧,温度变得越来越高,钳锅里的生铁,开始变得红彤彤,融化起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已围满了人。
不少人是带着铁锅来的,闹哄哄的。
“咱们村终于来补锅师傅了,我家的铁锅要好好补一下。”
“我家也是,窦老四,你怎么还挤前面呢?后面排队去。”
……
张树安动作不紧不慢,待到生铁完全变成铁汁,他才和了点稀泥,捏成条,沿着裂缝的形状,做成一个小框。
按他以前的手法,根本不需要这一步,看准了,直接淋上去就是。
但现在不行,毕竟多年没碰这手艺,手抖了容易出丑。
小心行得万年船。
不过,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杀法。
虽然他多了一道工序,村民也只觉得他干活仔细,没有多加怀疑。
张树安用铁钳,把坩埚夹出来,把铁汁淋到泥框里。
铁汁瞬间从底部渗入进去,理论上,这口锅就补口了。
他找出一个小铲子,把多余的铁汁铲掉,里面多余的铁汁尤其如此,还需要用砂纸,细细打磨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