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爱萍平日骄横惯了,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从会所出来,她就来到东福区解放街22号,在她前方,是一栋高层建筑,方方正正,外墙是蓝色玻璃幕墙。
她乘坐电梯,来到7楼。
这里办公室门牌,写着《湘省工人报》。
不要小看这份报纸,它创刊于1926年,隶属于湘省总工会,宗旨为“为工人发声”
。
曾爱萍当然不是为工人发声,而是为自己发声。
她借助陈楚材的关系,不但把妹妹曾幼萍送入报社,还顺利当上副主编。
听到姐姐的描述,曾幼萍火冒三丈,当即亲自去天阳市一趟。
刚好,她了解到一家三口淹死的消息,于是马上想到了切入点。
周五,一篇《职工一家三口溺亡,是谁凭私心葬送工人活路?》
文中,曾幼萍将春秋笔法,发挥到极致。
在她的笔下,死者韩伟林是因海晴集团阻挠收购棉纺厂,导致拿不到赔偿,万念俱灰之下,跳河身亡,继而造成一家三口的悲剧。
她发出灵魂拷问三问:
第一、海晴集团作为知名企业,为什么之前不进行收购?
第二、明知道棉纺厂经营不下去,工资发不出,为何不进行帮助?
第三、现在港商愿意出手相助,为何进行阻挠,到底有何居心,莫非是想要看到更多的家庭悲剧?
这篇文章,社长余凤群原本是不同意发的。
曾爱萍以陈书记进行担保,并扔出1万元的大红包,余凤群妥协了。
毕竟,天塌下来,有陈书记扛着。
《湘省工人报》影响力并不大,只是湘省各级工会要求订阅,发行量只有3万份。
但它作为省级媒体,意义就不一样了。
文章一刊出,海晴集团和夏羽住所前,就围满了各路记者。
可惜,夏羽一概不见,由孙小幽出面。
各路媒体争相报道,反响非常热烈。
不少人打电话到报社,要求继续报道海晴集团与夏羽忘恩负义的行为。
同时,还有不少人到海晴集团旗下的工厂拉条幅,聚集游行抗议。
三天后,各家媒体正准备跟进报道,突然收到上面的警告,各大媒体噤若寒蝉。
一周后,消息传来。
《湘省工人报》社长余凤群,涉嫌贪污受贿、情节严重,已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副主编曾幼萍涉嫌重大违纪,已被司法机关带走。
而曾爱萍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据说是一身名牌,被小混混盯上。
被捅了五刀,刀刀致命!
小混混在逃,已发通缉令,目前仍未被抓到。
而港商童健生,也在其中煽风点火,挑动游行抗议,被控制起来,驱逐出境。
这时,那些媒体记者,才惊出一身冷汗。
老虎始终是老虎,哪怕他在打盹,你不要认为他的屁股好摸。
一时之间,各大媒体开始检讨、自查,从记者、编辑、审核、主编,都有不少人受罚。
夏羽最终还是出面了。
他接受全国权威媒体采访,作了自我批评,诚恳地说自己对当前的民生和就业关注不够,今后一定会改进。
他用艾青的诗结束采访:“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