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又是一阵怒嚎,黄文盛被打成筛子,身上没有一完整的肉。
但是,还是迟了!
“明珍!”
夏羽手脚发软,颤颤地抱起陈明珍,声音颤抖:“坚持住,振作一点,我送你去医院。”
陈明珍的嘴角流着血,声音微弱:“不用了,哥……你能亲我一下吗?这样,我下去也就不再冷了……”
黑暗中,无数撇过头去,不敢看这悲伤的一幕。
夏羽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陈明珍的眼泪滑落,声音越来越轻:“谢谢哥……我先走了……下辈子,我一定要勇敢一点,不用再叫你哥……”
话未说完,她的头歪向一边,没有了呼吸,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不!”
夏羽撕心裂肺的声音,在防空洞中回荡,久久不能停息。
夏羽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陈明珍渐渐冰冷的身体,仿佛只要他不松手,她就不会离开。
防空洞里昏暗的灯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嘴角那一丝笑意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眼睛轻轻闭着,像是睡着了,可夏羽知道,她再也不会醒来。
“明珍……”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触感冰凉,仿佛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黑暗中,周围的人默默站着,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空
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压抑的沉默,只有夏羽低沉的啜泣声在防空洞中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夏羽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陈明珍的脸上。
他想起她总是跟在自已身后,轻声叫他“哥”
;
想起她每次看到他时,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温柔;
想起她总是默默为他做一切,却从不要求什么。
“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你明明可以不用为我……”
夏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他的额头抵在陈明珍的额头上,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感受到他的温度,让她不再那么冷。
然而,她的身体依旧冰冷,像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唤。
一连三天,夏羽都把自已关在陈明珍住过的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一屋子人,包括方晴,都没有上班,都在7号别墅里,盯着房间,没人出声、也没人说话。
三天后,陈明珍的葬礼在城郊的公墓举行。
天空阴沉,细雨绵绵,仿佛连老天都在为她的离去而哭泣。
夏羽终于出门,换上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带着白色绢花,站在墓碑前,手里握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墓碑上刻着“爱女陈明珍之墓(1960-1987)父陈伟亮、母黄惠琴立”
,旁边是一张她生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而恬静,仿佛从未经历过世间的苦难。
夏羽看着那张照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
“明珍,对不起……”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