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椅子上,用力抓着椅腿,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
糟了!
被小辈们发现了,没脸见人了啊。
她定了定神,才清清嗓子说:“老柳人很好,对人很不错。”
夏羽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是对您很好吧?
不过,这话他只能憋在心里,可不敢问。
余淑华心怦怦直跳,有些慌乱。
这些年,她从来没这么窘迫过,还是在一个小辈面前。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别乱想,我们只是很好的普通朋友。”
很好的?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加上很好的,那就不普通了啊!
“我柳爷爷可不这么想,他可是对您思念得紧,整天茶饭不思的。”
夏羽露出促狭的笑容。
“瞎说,我们昨天才见了面。”
余淑华知道说漏了嘴,两颊火辣辣的,声音不禁弱了几分:
“其实,也就是逛逛公园,锻炼身体。
他会养生知识,我在向他请教。”
“其实,我倒觉得您俩挺般配的,都有文化、都喜欢运动和养生,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夏羽终于开始了今天的主题,说媒!
“不好吧?”
余淑华勉强地笑了笑:“都一把年纪了,快入土了,早些年都没改嫁,现在改嫁太难为情了。”
“余老师,您千千万别这样想,年纪从来不是追求幸福的阻碍,要勇敢一回。”
“您和柳爷爷身体都很好,余生还长。
难道后半辈子就只能一个人孤独地过吗?”
余淑华当然也想过,否则她也不会天天跟柳智深待在一起。
但是,她一直没答应,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夏羽看她欲言又止,继续趁热打铁:
“时代在变,大家的观念也越来越开放包容,老年人结婚、夕阳红恋人,比比皆是,您为什么不给自已一个机会呢?”
余淑华知道夏羽说得没错。
她和丈夫,也是包办婚姻,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在柳智深这里,她竟然能感觉到少女情怀,一天不见,会思念得紧。
余淑华终于松口:“那也得问问我儿子的意见,这么多年,我们相依为命,他要是不同意,这事可不成。”
夏羽能理解。
年轻时,婚姻的压力,主要来源于父母。
而黄昏恋,婚姻的压力,主要来源于子女。
这是一种规则,也是一种轮回,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天是拿不到结果了,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但是,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余老师的心意。
你情我愿,这是一切美好姻缘的开端!
夏羽起身告辞:“余老师,如果您儿子回来,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余淑华连连点头:“好的,我会告诉老柳的。”
夏羽走出家属大楼。
余淑华一直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转身进屋。
晚上,夏羽回才回到家。
柳三爷冲着他大发雷霆:“臭小子,你跟淑华说了什么?她一整天都躲着不肯见我。”
夏敬德、钟少华一脸的幸灾乐祸。
正在帮忙的夏海清,连忙从厨房走出来,一脸愕然:“怎么啦?”
夏羽却是不慌不忙:“没什么,不出意外的话,柳爷爷要当新郎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