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普、毕普、毕普……”
救护车由远而近。
这个年代,整个古岭县人民医院有两台救护车。
还是万山牌老面包车改装的,车漆斑驳,连前挡风玻璃都是雾蒙蒙的。
车上只有一个担架急救箱。
设备仅有一个血压计、一个听诊器以及一些简单的药物。
医生上楼,立刻检查方晴的情况。
“胎位正、情况正常,没问题。”
很快,方晴被送上救护车。
一屋子的人,立马全空了,跟着去到医院。
院长阮爱军接到消息,亲自赶来,请大家到办公室休息。
但是钟老等人,坚持要在办公室等。
陈心兰正在坐诊,听闻方晴生产,直接请假过来,在产房门口守着小姑子。
杨承业和钟曙光听说,这对儿女亲家,也连忙相约放下手中的工作赶来。
杨近山老爷子,兴奋得不得了,带上老伴就赶往机场。
可惜一天只有一班,只能第二天起飞,让杨老爷子心急如焚。
夏海清一直在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没事的、没事的、外孙媳妇福大命大,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夏敬德老爷子,自已明明坐立不安,还要安慰女儿。
随着产房的门,“哐当”
一声关上,夏羽只觉心脏猛然一缩,慌乱无比。
他看过相关知识,双胞胎顺产的风险,是普通顺产的2-5倍。
这个时候医学条件不发达,光一个产后大出血,就要了很多产妇的命。
可以说,每一次婴儿的出生,都是母亲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初为人父,教新手父亲夏羽如何不心慌?
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不重要,那是上天恩赐给他的天使。
现在,他只求母子平安,或是母女平安。
这个年代,烧香都没地方烧,寺庙都被破“四旧”
拆光了。
打着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的口号,多少寺院、古迹、文物、书画等被毁于一旦?
以至于国内的传统文化,很长一段时间不及湾岛和港岛,甚至不及小日子。
不用怀疑,这就是我们来时的路,并不总是一帆风顺,而是伴随着无数泪水、屈辱、内耗、折磨……
方晴现在,就在忍受着痛楚与折磨。
产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她虚弱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额头上满是汗珠。
每一波宫缩来袭,都让她痛苦难当。
她脸色惨白,嘴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汗水如雨,她早已全身湿透,。
现在的方晴,被疼得几乎要晕厥,全凭顽强的毅力坚持着。
昏昏沉沉间,她听到医生在说:
“方晴,你非常了不起,已经开了六指了,再加把劲。”
“你丈夫和家人,还在门口等你,坚持,勇敢一点。”
方晴突然想起夏羽的一切。
他的帅气、他的执着、他的聪明、他的机敏、他的博学、他的孝顺,以及他对自已无保留的偏爱!
是啊,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还惧怕什么地狱,还稀罕什么天堂!
这一瞬间,她仿佛有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方晴,用力,再用力,第一个宝宝的头已经快出来了!”
医生大声呼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