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月看到嬴满满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手上的布条,惊了一下。
“这……”
嬴满满叹了一口气,
“阿姐,如今以我的年龄,能做到的也就这些了。”
嬴月眨了眨眼睛,虽然但是,这么小的年纪便能让人信服,让人听命行事很差吗。
哦,对于祖龙来说,这事确实很小很随手。
嬴满满将从曾大父那里拿来的糕点全都摆放到嬴月眼前。
“阿姐,曾大父说的对也不对。”
嬴月挑眉看向嬴满满,
“阿姐,大父,阿父是别人的大父,阿父,也是您与我的大父,阿父,他们更是秦国的太子,公子,未来更是秦国的王,比起个人的偏好,秦国从来是第一位的。”
“所以,利于秦国的您,在他们的选择中也从来是偏向第一的。”
“阿姐您在老秦人心中的份量,自是不用说,秦国终究是老秦人的秦国。
简单的争斗打闹无妨,但是他们若是真敢伤了您,老秦人必定群起而攻之,楚系承担不了这个后果,别人更不能。”
忽然,嬴满满眼神幽深,语气轻飘飘,
“毕竟,连秦王负了他们,他们也会弃了他们。”
嬴满满想到了他最后所见的,那势如破竹的攻占咸阳的军队,那一把燃烧咸阳的大火后,那所谓预言中的亡秦必楚的楚也被弃了。
最后大秦已经四分五裂,支离破碎成这样,他也无心所谓是非对错,所谓反叛与否。
“所以您还是如以前一般便好,其他的事情有我在。”
嬴月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史书是后人所书写,难免带有个人以及朝代的偏向,但是在字里行间总有几分真实泄露。
大秦灭了是事实,咸阳宫被烧了是事实……
“不过,阿姐,聪明人不怕,但世上总有让人意外的蠢货,阿姐也该知道一些,意外倒在蠢货手中,比死更可怕,可恨。”
嬴月点点头。
那确实,大秦亡于胡亥手中确实挺可恨的。
*
嬴满满所说的也无错。
送完人的中常侍再次回到秦王稷身边伺候。
腰间的玉佩即便都是玄色也够醒目。
秦王稷看到后,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他可真聪明。
中常侍也了解秦王稷,请罪后做了保证,说到了秦王稷的心坎上。
大概秦王稷也不放心太子柱,还有公子子楚。
他想要多给嬴月和嬴满满留些人手,这件事便过去了。
但是真的敢挑拨离间秦王稷和嬴月的侍从,留不下来了。
秦王稷容不得,中常侍同样容不得知道这件事的他。
而没有成功,反而将中常侍推给嬴月的阳泉君等人也容不得他。
所以,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那人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被悄无声息的处理了,谁都知道谁又不介意。
若不是嬴月留心着,她的记忆力也确实不错,还有嬴满满这个厉害的给她说,她也不知道。
这也是她第一次直面宫中争权夺利的波澜诡谲。
想要夺权,想要向上爬很难,很危险,一不小心便成了几方势力中被利用,被抛弃的棋子,甚至自已还不知道。
也因此,嬴月更活的随心自在了。
反正小心翼翼也罢,嚣张跋扈也罢,都逃不过算计,只看谁技高一筹,或者说谁在当权者的心中地位最高。
嬴月才不委屈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