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断壁间,尘埃落定。
那道瘦小的身影趴在碎石上,伸出的手终究什么也没能抓住。
视野里,载着姐姐的飞舟化作天边微不可察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
唯有衣袍上那刺目的“第一”
族徽,烙进了他稚嫩的眼瞳深处。
“阿。。。。。。。姐。。。。。。。。”
他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日。
冰冷的夜雨拍打在脸上,男孩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醒来,意识在深沉的黑暗中浮沉。
高烧如同地狱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骨髓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濒死的绝境中,被强行唤醒。
那不是仙灵根,他的天赋平凡如路边野草。
这是一种对痛苦极致的忍耐力,一种求存的本能,一种因极致的执念与恨意而扭曲的灵魂。
幻觉中,姐姐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轻声哼着模糊的歌谣。
转眼间,又是那些修士冷漠的脸,和姐姐回头时绝望的泪眼。
“活。。。。。。。下。。。。。。。。去。。。。。。。。。”
“要。。。。。。。变。。。。。。。。强。。。。。。。。。”
“第一。。。。。。。。。部落。。。。。。。。。”
破碎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曾熄灭。
终于,在一个晨曦微露的清晨,烧退了。
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只是明亮清澈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
所有的稚嫩与软弱,似乎都随着那场大病被焚烧殆尽。
他叫天云,这个名字,如今只剩下他自己记得。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感觉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但他更知道,现在的自己,比尘埃还要渺小。
。。。。。。。。。。。。。
接下来的岁月,是浸泡在血与泥泞里的残酷篇章。
他没有显赫的天资,吸纳灵气的度慢得令人指。
但他有近乎自虐的毅力!
别人修炼四个时辰,他修炼十二个时辰,直到精神崩溃,经脉刺痛。
别人用丹药辅助,他用疼痛刺激,在生死搏杀中感悟气机流转。
他像一条阴冷的毒蛇,游走在最混乱,最危险的底层地带。
接最脏最累的活,吃最难下咽的食物,忍受最无端的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