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给她的半颗心。
游扶泠咬了咬唇,正愁不知道如何找到丁衔笛,她的袖中钻出一条熟悉的小蛇。
巴蛇贴在倦元嘉送给游扶泠的镯子上,熟悉的下眼睫毛眨啊眨:“阿扇,你还记得奴家么?”
稚嫩的孩童嗓音从前惹人不忿,游扶泠偶尔也纳闷自己怎看到巴蛇就烦,简直和讨厌梅池不相上下。
“你怎么来了?”
陌生的环境,就算讨厌的东西也不那么讨厌了。
况且巴蛇还是喜欢黏着丁衔笛的玩意,游扶泠攥着蛇头,问:“你知道丁衔笛在哪么?”
花轿摇摇晃晃,喜婆站在外边跟着花轿走,路边看热闹的百姓在喧哗中交头接耳——
“这是第几任新娘了?真是的,冲喜也不兴这样的啊。”
“没办法,大户人家嘛,若是翟员外真的死了,也没人愿意信大小姐,那也只能吊着了。”
“大小姐为什么不自己招婿呢?”
“招婿也没用啊,翟家好几房呢,都等着咽气好分家。”
“可惜翟大小姐了,为了翟家出生入死,不良于行……”
“我怎么听说冲喜的新娘都是病死的?不对啊,之前挑的可都是镖局的女儿,壮的呢,这都死了,翟家风水也不好。”
“我听说里头闹鬼啊。”
“这次的新娘出身就不高了,是穷秀才的小女儿,被后妈卖进来的,听说长得可美了。”
“美若天仙又如何,对着一个重病在卧的糟老头。”
……
游扶泠现在是个普通人,听力倒是不错,被她掐着的巴蛇摇摇晃晃,“你松开,我要死了。”
“你现在和死有区别么?”
游扶泠也不松手,她身着喜服,一张脸在狭窄的花轿中涂得白得像鬼。
“阿扇真的太凶残了,”
巴蛇盘在游扶泠的手,被丁衔笛嫌弃的毛刺很是柔软,“你以前很温柔的。”
游扶泠:“温柔?我?”
她从未听过这般形容,嗤了一声,“少废话。”
巴蛇委屈巴巴道:“款款哪一次不在你身边?”
“身边?”
游扶泠挑起盖头,“她不会变成男人了吧?”
巴蛇心想神女怎么可能变成男人,它又不能说,吐了吐蛇信,“她总是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