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上的是根笨重木头,人若不化为海水,恐怕无法托举这样沉重的懵懂。
梅池:“那你是妖吗?”
她对妖族接受良好,“是妖也没关系啊,我大师姐也是妖,二师姐还是蛇,你就算是丑丑的妖怪,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阿祖无论变成什么,都是阿祖。”
祖今夕的卷盘在脑后的髻,她一张脸素净中带着苍白,实在谈不上俏丽。
很多人想起她,先忆起的是祖今夕的气质。
以前祖今夕不懂,她只是觉得这样更好,吃掉也毫无负担。
那现在呢?
祖今夕忽然问:“饵人算妖吗?”
“饵人……我也不知道,但饵人就是饵人,变不成别的了。”
“小时候母亲说我们族群天生难以切割,要打碎骨头都能砸坏斧头,凡人很难伤害我们。”
“修士……修士……”
她忆起被卖掉的姆姆,抿了抿唇,“师父说饵人没有感情,很难入道的,我是特别的。”
祖今夕笑了笑,“你的确是特别的。”
梅池拧着祖今夕的袖摆的布料,看着上面的纹路展开,又拧紧,“以前我们的天敌只有白鲨。”
“后来……我现父亲能把母亲卖了,也是敌人。”
“斗兽场的饵人都是我的敌人,我要成为第一,才可以吃饱饭。”
“我没有见过白鲨。”
梅池在旁人眼里并不漂亮,但她天生珠圆玉润,说糙也不过是言行举止,夸人爱用食物形容,好吃和保持。
她看上去也很好吃,像是刚捞出来的汤圆,冒着热气,裹上黄豆粉或许会更好吃。
祖今夕距离辟谷只有一步之遥,她对食物也没有兴趣,有一口气或者便好了。
梅池是她最大的食欲,食欲却说:“现在我不觉得白鲨是天敌了。”
“西海都那样了,饵人都被卖光了,指不定海底的白鲨也被修士捞走吃掉,皮肉做成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