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他从初中开始就出来兼职打工,遇到的人多了,难免遇到一些看中他相貌的人,甚至一些4~5十岁的妇女,她们或以金钱诱惑或以权势威胁,都被他拒绝了。
他之所以来夜色酒吧兼职,就是听说这里管理严格,不会发生以前那些事。
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被人莫名其妙的占了便宜,谢澄心中又气又恼,当南潇拿出银行卡的那一刻,他以为会听到包养之类的话,却没想到是用来买酒的。
因为急需用钱,谢澄压下内心纷杂情绪,说道:“这瓶酒10万一瓶,姐姐真的要买10瓶?”
南潇点了点头:“对,来十瓶,不过我一次性喝不完,剩下的存在你那里,下次要喝的时候找你。”
看着男生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南潇觉得有趣极了,她不急不躁的等着对方思考,果不其然听到满意答复。
“好,我每周一三五在这边兼职,姐姐若是需要酒可以找我。”
“好。”
南潇如愿加上谢澄的微信,在他告辞前,问道:“弟弟有女朋友吗?”
南潇看到谢澄的身体明显顿了一瞬,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离开了。
南潇没发现的是,早在她吻上谢澄唇瓣的那一刻,卡座正对面,一个男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咔咔拍了起来。
南潇刚将视线收回,头顶上方又多了一片阴影,伴随而来的是让人生厌的男声。
“南潇,你要不要脸?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吻别的男人,你就那么饥渴吗?”
摩挲酒杯的手微顿,南潇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换上厌恶与嘲讽。
南潇可忍受不了被渣男俯视,她噌的一下站在沙发上,一巴掌甩在了江子川脸上。
“江子川,你踏马敢骂我,你是不是找死?老娘早八百年前就把你甩了,你踏马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有病就去治,不要出来惹人厌。”
说着不解气的左右开弓,甩了江子川两巴掌,将他甩的头冒金星,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些年来,南潇不是没和他干过架,可每次闹矛盾,南潇都只打他身上,从没打过他的脸。
因为她说过,不管矛盾多大,她都会给他留够颜面。
两边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这远远不及心里的刺痛,江子川只觉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失,他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人在恐慌的时候总想做些什么,以此缓解焦虑不安,江子川大手钳住南潇的肩膀,愤怒出声:“分手?你舍得和我分开吗?这些年你说过不下百次分手,可哪次不是没过几天,就死乞白赖的求着回到我身边,你这种动不动暴怒的性子,除了我还有谁能容忍你,刚刚的事情我就当你喝醉了,只要你回家将嘴搓洗干净,我就不嫌弃你。”
南潇被江子川的自大和无耻震惊的眼睛都变成了铜铃,想到自己过去种种行为,南潇觉得,她一定是被江子川下蛊了,才会眼盲心瞎的喜欢这么个玩意儿。
呸,晦气!
南潇使出浑身力气挣脱江子川的束缚,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他的脑门砸了上去,动作的同时,嘴里不忘骂着:“江子川,你踏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老娘说了分手,听不懂吗?你个肮脏玩意儿,再敢碰老娘,老娘就让你开瓢。”
南潇嗤笑一声,扭着小腰走了,独留江子川一脸血的呆愣在原地。
秦伟和赵明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南潇的踪影,看着鲜血糊满额头的江子川,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哪个不怕死的敢这么对你?”
江子川像是感觉不到额头传来的疼痛,只定定看着南潇离开的方向,半天回不过神来。
曾经爱他如命,连他崴个脚都心疼到掉眼泪的女人竟然用酒瓶砸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半个月前,他的确收到南潇发来的分手信息,却并没当做一回事。
毕竟,分手消息他已经收过无数条,每次要不了一周时间,南潇就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他身边。
所以,江子川只不屑嗤笑一声,便和新认识的女人继续翻云覆雨。
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似乎南潇许久未曾联系过他了。
江子川本想发消息问问,可想到若是开了先河,肯定会增加南潇的嚣张气焰,以后哪里还有安生日子,便歇了心思。
宴会那天的遇见,江子川感觉南潇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他本想发消息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盛怒之下,江子川决定好好帮南潇长长记性,将南潇拉进了黑名单。
江子川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南潇和别的男人接吻,那可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撵都撵不走的南潇。
看见照片的那一刻,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火自心底深处升起,蚕食殆尽他的理智。
江子川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想要质问,却被南潇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扇了耳光。
南潇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嘲讽好似一记利刃狠狠刺进江子川的心脏,扎得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江子川茫然无助的捂着心脏位置,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么痛,好似最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从心脏抽离,痛的他浑身痉挛,没法呼吸。
视线逐渐模糊,江子川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农历新年前一周,江城各大企业陆陆续续放年假,除了少许留校生,江城大学基本不剩什么人。
沈颜整个团队除她之外,还有5个人,其中,程心和黄建国两人是江城本地人,其他三人全是外地人。
因为春运不好买票,他们提前三天离校,回了老家,剩余沈颜三人一直忙到腊月二十八。
程心知道沈颜的情况,担心她一个人太过孤独,提议了好几次,让她跟她一起回家过年,都被拒绝了。
离校分别的那一刻,程心恨不得偷偷将沈颜打晕带回家。
“颜颜,你跟我回家过年呗,我爸妈人可好了,他们听说我想带朋友回家,可兴奋了,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程心晃着沈颜的衣袖,眨巴眨巴大眼睛,卖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