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里路程,对于镇天舰来说,不过是盏茶功夫。
但这三万里,却越走越荒凉。
原本灵气充沛的上界山川,逐渐被一片灰蒙蒙的戈壁取代。
狂风呼啸。
这里的风,不是普通的风。
每一缕风中都夹杂着细碎的灵力碎片,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若是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来此,恐怕坚持不到一刻钟,就会被吹成一具白骨。
“这鬼地方,狗都不来。”
钱多多缩在镇天舰的护盾里,看着外面昏天黑地的景象,忍不住吐槽。
“宗主,那听风阁真的在这种地方?”
“这哪是修仙啊,这是流放吧?”
许宁站在舰,任由那些狂风撞击在护盾上,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手中的那根青色羽毛,此刻正在微微颤动,指引着方向。
“到了。”
许宁目光穿透漫天黄沙,看向下方的一处峡谷。
与其说是峡谷,不如说是大地上的一道伤疤。
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狂暴的罡风从地底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而在那裂缝的边缘,几座破破烂烂的石屋,正顽强地贴在岩壁上。
这就是听风阁。
一个连山门都没有,看起来比下界乞丐窝还要寒酸的宗门。
“这就是那个送出源初羽毛的宗门?”
萧火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朴素了。”
镇天舰缓缓降落。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那几座石屋。
并没有什么护宗大阵亮起,也没有什么弟子出来喝问。
只有几个穿着打补丁道袍的老头,正蹲在石屋门口,手里拿着特制的网兜,似乎在风中捕捉着什么。
看到从天而降的黑色巨舰。
这几个老头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兴奋地跳了起来。
“来人了!来大户了!”
“快快快!把上次捡到的那块风灵石拿出来!”
“别拿风灵石了!把咱们阁主珍藏的那坛风干腊肉拿出来!”
许宁走下战舰,看着这群热情得有些过分的老头,眉头微皱。
这画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们是听风阁的人?”
许宁开口问道。
为的一名老者,胡子拉碴,门牙还缺了一颗,看起来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上来。
“是是是!小老儿正是听风阁的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