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温故盯著对方,眼神动了动。抬手示意三位指挥使先稳住。
没有立刻追问「田土」的事情,而是转而问起那人以前在村子的生活。
受到惊吓而蜷缩起来的人,在温故和缓的问话声中,回想起以前的村子,紧绷的神经又稍稍放松了一些,哆嗦著说起以前的事。
他们村子偏僻,土地贫瘠,路也不好走。但,正因为偏僻,路不好走,边关战乱才难以波及。
所以一些村民世代居住在那里,甚至一辈子不出村。
村子对乱世的反应迟钝,外面都乱了好久,他们村才有反应。
那时候,他是看到村里有一家从外面回来之后,突然变成鬼怪。
但好在当时骤然降温,又入了冬,那个鬼怪移动很慢,村民合伙把那个鬼怪除掉了。
后来村民们又现那些鬼怪会闻著人味儿过来,只能逃离。
真的是被追杀,逃命一路逃出来的!
「你们村在什么地方?或者最近的镇、县城?」温故继续问。
那人说了个地名。
温故展开歆州地图。
那地方靠近南面。
「为何往北边逃?」温故问。
「这————」
那人本想编个理由,纠结过后,还是道:「我哥在北面的边关当兵,所以想著过来碰碰运气。」
大家都是哪边有熟人就往哪边跑,即便找不到,但总比其他方位多了点期待。
温故递了个眼神。
于合收到。
本来就有些阴鸷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凶猛:「田土可没有说老家还有个兄弟!
你冒充的吧?休想骗我!」
明迢接道:「谎话连篇,还是砍了!」
那人本来还沉浸在回忆里,此时立刻大叫:「没有啊!」
到这种地步,他只能说实话。
「为了躲战乱,躲徭役,村子都没名字!」
于合了然:「喔,逃户!」
田土出去肯定是给自己搞个假户籍。
边关地带,底层的假户籍好搞得很。
歆州这边,若是主动应募入伍,很多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间久了也很难查。
除此之外,田土不说自己有个兄弟,也可能是担心自己兄弟被抓去打仗,继续隐藏起来才是安全的。
眼见那人又慌张起来,温故这时候问道:「为何你哥叫田土?」
那人想都没怎么想,说:「村里人看重土地!」
于合道:「你哥叫田土,所以你叫田地?」
那人抬头看了眼,有种想吐槽又不敢的无奈,忍了忍,说:「小的叫田口。
村里人看重土地,还有人口。
大概是现温故一直很好说话,田口再次喊冤:「官爷饶命啊,我和我大哥多年没见,他入伍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啊!」
我多年未见的老哥,你究竟惹什么事了!
田口心里难受得情绪复杂,却又分不清究竟在难受什么。
温故问他:「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大哥,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