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随正色道:「是,卑职明白了!」
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别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尽量配合的。
他也觉得裴头儿不会对温故有太大排斥。
再说了,裴头儿的亲弟弟裴璟,接替温故在景庆两坊当坊长————
裴珺面露疲态,刚才喝的药带来了明显困意,便吩咐道:「温故明日应当会来此,你先整理高家相关的案卷,若他要查阅,便带他去看。」
安排好了事情,裴珺小睡一觉。
醒来时天还亮著,看看天色,并没有睡太久。
亲随听到动静进来,见裴珺神色清醒,伤势也不见异样,便低声道:「温坊————温副使来了。」
裴珺诧异。
这就来了?
上午老赵才把温故叫过去谈话,应该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竟然还有空来此?
「请他进来。」
很快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裴珺看过去,不著痕迹打量。
即将手握重权,裴珺却并没有在温故脸上看到任何傲慢。瞧著也不像是强压兴奋、装出来的镇定,更像是在思索什么重要问题。
温故还真是在想事情。
他这次过来,除了看望受伤养病的裴珺,还有些疑问。
老赵都说了,有问题可以过来请教,他这不就立马过来了!
他来的时候,裴珺已经喝完药睡下,所以没有打扰,而是问了裴珺的下属一些问题。但有些疑问,别人还真解答不了。
本想著改日再来,突然得知里面的人醒了,便过来说说话。
裴珺不是喜欢废话的人,所以温故看了看对方的伤势和恢复情况,稍作寒暄,便进入了正题。
他拿出一张纸,纸上画著高老二用过的那把文刀上的纹路,旁边也画了那把文刀的样式,注明材质。
「裴巡卫使可曾见过这种纹样的物件?」
这种规制的图纹,老赵在掌控歆州之前,或许都未曾见过。也只有裴家这样的老牌勋贵之家,才会有更多了解。
而裴珺作为抄家总队长,对于抄出来的东西应该是了然于心的。
裴珺接过图纸细看。
此前,硕城与歆州城之间虽然密信来往频繁,但都是依靠飞奴传信,内容量有限,多有不便之处。今天才看到这个纹样。
其精美形态和复杂程度,绝不是寻常身份能用的!
查看之后,裴珺面上多了几分严肃:「确实是宫廷形制,而且还是高等级的纹样!」
只有皇室身份贵重的那些人,才可能会使用。
不管这些东西最后落到谁的手里,最初它们被制作出来,肯定会先供给那些皇室中身份高贵的人,身份稍微次一些的都不配用。
裴珺又回忆最近抄家抄出来的那些物件:「抄出来的东西,并未见到这种纹样。但也可能是其中有所疏忽,未能细查。」
那些东西现在全部摆放在指定库房里,可以再去挨个查一遍。
「高老二没说?」温故问道。
「高家老二心性非同一般,嘴很紧,依然没能撬开。且他多次试图自杀,若非看管得严,这条线索就断了。」
裴珺找到的那些线索,是从高家其他人口中得到的。
温故又请教了几个问题,不打扰裴珺养伤,告辞离开。
他把手中画的图画留下。
这个图画,温故也给老赵那边留了一份,什么时候大家有线索了知会一声。
屋内只剩下裴珺和那名亲随。
亲随叹道:「这位新上任的副使,是个利落人!」
裴珺不语。
总觉得,他的养伤过程可能不会特别顺利。
隔日。
加急印刷的《歆州时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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