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主:「温故踢的。」
所有人看过来。
大夫情绪急转:「咳————呃————表公子?」
赵少主心有余悸:「当时情况危急,紧急避险,救了我一命。」
众人面露感激。
如果真是一脚救一命,确实得感谢!
这次赵少主遇到的刺杀,可以说是必死之局,带进去的近卫尽数殉职。
但温故硬生生的给炸出来一条生路!
毫不夸张地说,让他们把温故供起来都心甘情愿!
尚在隔离中,危机还没有完全排除,但赵少主有许多事情必须要安排。积极的,消极的,都要做好准备。
又吩咐完一些事项,赵少主背对著下属,看著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幕。
亲信们无法看到少主的表情,但能猜到对方此时的心情。
好一会儿,赵少主抬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独自在房间坐了会儿,赵少主开门去旁边温故的房间。
温故正在擦拭那把岑苔剑。
从地窖出来之后,剑身做了清洗和消毒,此时睡不著,所以擦一擦岑苔剑,平稳心绪,琢磨点儿事情。
原以为安全的地方,反而危险性更大。
以为不可能会生的事,但世上偏偏有疯子。
「少主」果然是个高危职业!
见赵少主过来,知道对方现在心绪不宁,可能有些话想聊一聊,于是温故放下岑苔剑,等著对方出声。
赵少主走来桌边坐下,沉默片刻,才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看似随意的询问,其实也是承诺。
温故没犹豫:「希望世道太平。」
赵少主正想说「你认真一点」,却听温故继续道:「那样我就可以出去游学了。」
赵少主这次沉默更久,一时不知道话该怎么接。
温故这时候却问:「地窖里的死士什么身份?当时只是匆匆瞥了眼,感觉不像是正常人。」
赵少主没瞒著,说道:「用密药喂养出来的死士,不惧寻常疫病瘴毒,在某些极端环境中也能生存,痛感低,受了重伤也能拼死一击。十个里面未必能培养出一个。」
「因为身体已经被药物损伤,寿命大大缩短。行动看似无恙,但其实举止间会有细微的颤抖。
现在看来,这种浑身带著药味的死士,还可以避免疫鬼攻击!」
「培养这种死士代价极大,若没有庞大的家底,根本养不出来。」
赵少主这些话虽然没有明确指出,但其实已经给了答案。
又是密药,又是庞大家底,又有对这种死士的需求————
————皇?
这时候有人来找,赵少主又回到自己房间处理事务。
这一夜他们都没有睡,没谁能睡著。
时间渐渐流逝。
赵少主看著刻漏,感受著顶级驱邪香带来的沉静。
他推开窗,看向天空渲染的朝霞,眼底情绪翻涌著,仿佛化不开的阴云。
这一劫,总算过去了。
但有些事情,在他这里没法过去!
一只隼鸟带著赵少主亲手写的密信,飞往歆州城。
隔壁房间。
确认自己也扛过这一劫,温故安心躺床上睡觉。
闻著皇室御用的顶级驱邪香,难得做了场美梦梦中,他撬开了一个巨大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