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连正想著有什么办法为自己和同伴们换取一线生机,谁料,前方已经传来了咔咔的,厚重门板开启的声音。
门在另一面,他们绕过去便看到了开启的大门。
不待多想,求生的本能让几人脚下再度力,飞快跑进去————然后就面对了一群拿著长刀和长枪长矛的人。
他们身著甲胄,面部半覆,皆以长兵器为主,指过来的刀刃泛著利光,看上去就不好惹。
被兵器指著,韩连几人乖巧按照对方的要求,沿著内墙来到一处栅栏围著的地方。
懂了,隔离区。
韩连的目光谨慎扫过这里的人,心中快分析。
制式的、针对性的刀兵甲胄,全员有序有度,不像是寻常山匪,也不像是一般大户人家的配备,更像是北地军中的,集团作战的人!
看出来这些,他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激动。
这说明什么?
来对地方了!!
韩连让同伴放下自己,艰难站住,朝著不远处一个疑似小头目的人,正要拱手行礼,来段自我介绍,并表示感激之情。
起手式还没摆出来,腿一软,倒下。
拿刀指著对方的那名士兵:
」————」
感受著上方来自驿长的凌厉注视,士兵握刀的手颤了颤,他心里比这几个难民还慌。
老大,你听我解释!
不是我!
我没有!
他自己倒的!
士兵大声为自己辩解:「他脱力了!」
韩连的同伴嘶哑著声音乞求:「可否————」
一个水壶扔过来。
不是那种抠抠缩缩的小水袋,而是一个装满水的,容量挺大的竹筒水壶,砸在身上还有点疼。
金子砸在身上嫌疼吗?
这种时候,水比金子还贵!
怎么会觉得疼?!
扶起韩连的那人先抢过水壶。不是自私,而是留个心眼,自己先试一口。
只一小口,双眼像是进出了亮光。
他忍著渴意,把水壶递到韩连嘴边,低声道:「干净的水!」
一路逃过来能活到现在,水干不干净,他们能准确判断。
真正逃难了才知道,干净的水有多不容易!
这些人什么家底?富裕成这样!
他们逃到这儿,附近大片区域不见有溪流湖泊,也找不到水井,找到也是荒废的井,可见水源珍贵!获取干净的水更难!
被同伴喂水的韩连,终于缓了过来。从来没觉得干净的水这么好喝!
此时此刻,心中万般思绪。
刚喝进去的水变成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赖在这里了!
赖定了!
我不仅自己赖在这儿,还要把南边的一家老小都接过来!
谁都别想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