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苦苦挣扎。
话已经说到这儿,他实在是太感兴趣了,太多想说!
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关键词触。
原本缩著脖子拘谨回话的人,支棱起来了!
厅外,庞家的小厮严肃站著。
他心中思量:里面好像还挺平静,四郎君应该没问题的吧?
正在祈祷,一句祈祷词还没说完,屋里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这我可太知道了!」
小厮浑身也一个激灵,同样的:这我可太知道了!
一旦四郎君开始说这话,那就是要放飞了!
来之前的提醒,算是被忘了个干净!
屋里,庞四郎面色红润,满面红光。
温故要是问别的,他肯定会拘谨结巴,但要是聊高家,他就来劲了!
只要给我机会,我就能把高家多踩两脚!
「您可是问对人了,我太知道他家都是些什么东————咳,他家的事情我略知一二!」
庞四郎这种人,关键词一出来,就像是激活了似的,叭叭的一连串漏话。
浪荡子有浪荡子的交友圈和信息来源,虽然对正经人来说,这些消息都不太正经,但,正经消息赵少主那边都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温故就想听一听野路子的消息。
庞家被高家打压多年,庞四郎记仇呢,趁此机会疯狂上眼药。
离边关近的地方,家的大户不外乎那几样。
庞四郎想踩高家,又不想把自家扯进去,所以不会明著说。
「————高家老大消息路子广,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能提前得知。两年前乱起来的时候,就是他家先动的!」
「当时听闻动乱,城内很多大户其实打算离开这里,只是不知外面究竟什么形势,大家意见有些分歧。」
「我爹说了,危机若是当真躲不过,高家怎么做,咱家就怎么做!」
他家一直防著高家呢,那边一动,他家就知道了。
一看高家藏起来,庞家这边也不跑出城避祸了,外面肯定更差!
他们不知道高家的仓储地窖,但许多大户家里都是挖有隐秘地窖的。几代人生活在歆州,应对战乱动荡,非常有经验。
当时一看高家不见人影,就知道躲地下了。
庞四郎这是告诉温故,高家肯定与原朝廷高官有很深的牵扯,这事赵少主肯定知道,但并不妨碍庞四郎再提一遍。
现在掌管歆州的是赵家,可不是以前的那群官爷!
他爹说过,赵家对以前的歆州高官有意见,运往边关的粮草常被克扣,赵家现在不报复回去都是大度了,咋可能优待?
而高家,牵扯越深,赵家只会更防备。
庞四郎叭叭说了一堆。
扎根一地几十上百年的豪强士绅,见过太多「不可说」。
关塞内外,歆州明面上的商运路线,暗地里的走私渠道,全是那些大家族、富户把持著。
同样的,谁都知道,这帮大户能持续几十上百年,把持这些赚钱的门路,没靠山是不可能的。
高家有,庞家也有。明的暗的生意都掺和过,谁都不会把自家最大的靠山说出来。
就像他们庞家,都知道他庞四郎嘴碎,所以正经事他爹和他哥绝对不跟他多说。
因此,庞四郎说起这个倒也没有什么压力,不用担心把秘密露出来,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马嘞个————马匪!对,我意思是,那个马匪!有传言说,高老大跟那些马匪认识,上下打点,来往很多商队被截货,但他高家的货就很稳!」
温故听著,又问:「高家只有他们兄弟俩?」
庞四郎立刻回到这个话题:「高家活著的确实只有高老大和高老二,他俩是一母所生,关系还算融洽。」
提起高老二,庞四郎表情很是不屑,他目光扫过四周,指了指脚下:「这套宅子是高家祖产,高家虽有钱财,但并没有另寻他处。当家的是高老大,高老二就是个败家子!比我还混!
「高老大顾及兄弟情,让他们一家继续住祖宅,真赶出去,高老二肯定露宿街头的。
「」
温故点头:「这宅子大,住两家人绰绰有余。」
庞四郎道:「只住了他们兄弟两家,但是妻妾儿女、仆从家丁,人数很多!」
他情绪越来越自然,本性难移,说著说著就聊起八卦,眼神贼溜溜的:「高老二在外面有相好,还不止一个!馆的那谁,茶楼的那谁谁,巷的那寡妇————
「高老二的夫人逮著他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