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便叫回小田,带著队伍离开。
离练武场远些了,小田在队伍后面,和身边其他同事视线短时交流。
嘴角撇了撇,无声道:[君子剑法。]
虽然没出声,但这表情也看得出来,不太瞧得上「君子剑法」。
旁边的护卫也憋笑。
不是他们对温故有意见,而是,他们对文人士大夫的印象一平日就算练剑,会一些剑招,也多是强身健体,装腔作势,观赏性质居多,而不是为了杀敌。
他们可太了解了!
那板板正正的套路招式,一顿操作猛如虎,实战攻击如刮痧!
队伍后面几人眼神碰来碰去,憋著笑无声吐槽,不过很快被前面级别更高的护卫瞪眼警告,又迅正经起来,以免被少主现。
另一边,留在练武场的温故看著队伍离去,若有所思。
那位小田护卫————刚才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但杀气强烈。
明白表哥的顾虑了。
行叭。
上午健身结束,温故去看表哥所说的,原主人留下的物件。
东西不少,都堆放在杂物房里,只做了简单分类。
这里面的物件,有一些是原主人特意留下的,变相送礼。还有一些是搬家的时候落在各个角落里没顾得上。
能被主人家落下,说明并不是多在乎,品相上也较为逊色。
甭管这些东西的品相如何,温故都挺感兴趣。
这些物件的类型设计和上面的图纹,能大致推断出它们的产地。
南北各地的物件都有,还有舶来品,看得出来原主人确实是大户人家,很有财力。
一件一件看过来,他在某个木匣的底角现了一把玉质文刀。
用于裁纸拆信,刀刃并不锋利,刀身也不大,刀柄处刻有祥云纹。
玉确实是上好的玉,依照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喜好,材质极佳,是个贵物。
只是摔断了,文刀只剩一截。
不过温故的注意力没在断口,而是在刀柄处的祥云纹。
这把文刀本身不大,刀柄处的祥云纹就更不显眼了,乍一看只是增加摩擦力的纹饰。
这个时代,祥云纹已经不限于皇室贵族,但依然有礼制限定。有些形制不是寻常人家能接触的。
说直白点,官不大、品级不够的,见都无法见到。
但这把文刀上的祥云纹,其精细程度和组合的方式,有点眼熟。
温故拿著它回到自己的房间。
又翻出一个圆形的金属球形香囊。这是当初广宁郡主赔礼中的一件。
镂空的香薰球,外壳是吉祥如意的纹样。
温故转动香薰球,找到眼熟的那一块祥云纹,又把文刀拿过来对比。
若是两个物件上的图纹平展,放到同样大小,比同卵双胞胎还相似!
「边关地带的大户人家,路子这么野?」
他们现在居住的这套宅子,原主人姓高,是硕城本地的地头蛇,早就听说,高家人的吃穿用度并不比贵人们差。
即便有些时候出了形制,逾越规矩,但地方偏远,民不举,官不究,民举了官也不究。
还听说,高家以前攀附的贵人官阶很高。
之前赵表哥说过,高家献出这套宅子,告知仓储地窖,捐赠物资的时候,某些往事便不去追究了。
但真正看到这个图纹,温故更进一层了解到硕城高家曾经有多拽!
温故将香囊和文刀上的纹样画到纸上,对比更直观。
这时候,管事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