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拙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拂过无名针的针尾。
过了许久,她微蹙着眉头睁开眼睛。
“到底怎么样?”
孙益山急了。
“他……想活又想死。”
顾拙道。
这什么意思?孙益山他们都有些懵。
顾拙意会着刚刚无名针传递过来的情绪道:“他想睁开眼睛看看,但看一眼他就满足了。”
或者说是没有遗憾了。
周英丽只觉得毛骨悚然,“难道……”
之前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陆勤知道云三妹也是特务,他以为云三妹活着?
所以才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
“现阶段有两个治疗方案,一个是比较常规的,让他醒来,但醒来后他会比较迷糊,估计不等他大脑彻底清醒,他就没气了。”
“还有一种,也是让他醒来,他能瞬间清醒,但他只能活十五分钟。”
顾拙将两个方案一一道出。
“十五分钟!?”
徒三仙瞪大眼睛,“也太短了!”
不,十五分钟并不短。
周英丽和孙益山对视一眼。
“你确定这十五分钟他的大脑真的是彻底清醒的?”
周英丽忍不住问道:“不会有失忆这种现象?”
“……不会。”
顾拙叹气道:“事实上,哪怕是真正失忆的人,用了我这种针法之后也能恢复十五分钟的记忆,但代价是死亡。”
所以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一般这套针法是禁忌来着。
“用!”
周英丽当机立断道。
虽然要用,但也不是立即用的。
等周英丽他们做好一切安排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顾拙下针的时候,除了周英丽,还有两位不知道从哪里派来,一看就极为专业的情报人员。她也就是心态好,否则在这样的瞩目下怕是根本无法进行这样高难度的行针。
——围观的人开始是不知道这套针法的难度有多高的,直到他们看到汗珠从顾拙眼角一滴滴落下,而她全神贯注,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
其中一个情报人员是女性,她拿出手帕正犹豫要不要给她擦汗,但被周英丽阻止了。
“她既然一开始就没留护士下来帮忙擦汗,那么她要么不需要,要么这个行为会干扰她。”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道。
终于,顾拙开口道:“好了,再有十分钟左右他就会醒来,你们想问什么就赶紧问。记得不要动他身上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