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拙说了这种话,自家儿子哪里会被连累。
“那我看着你做。”
范丽萍是铁了心要去顾拙家了。
顾拙也不能真赶人,毕竟厨房是公共区域,又不是她一家的。
到了家,正如顾拙预料的那样,谢凛已经把食材处理好了——一兜子豆芽一兜子豆角,还有切好的腊肉以及一条鲫鱼。
章母看到先是惊讶,然后又面露恍然。
——谢凛跟自家儿子一样都是运输队队长,加上顾拙是医生,以两个人的高工资,这样的菜色倒也在清理之中。
才这么想,就听自家儿媳妇语出惊人道:“我要在这里吃饭。”
什么?!
顾拙无语。
章母却道:“你不是闻不得鱼腥味,鱼汤一喝就吐吗?”
照范丽萍却道:“我觉得顾拙做的我能吃下。”
顾拙都黑线了,“不成,就这一条鲫鱼,鱼腹肉就那么点,不够人分。”
章母也哄她道:“我们回去吃,你想喝鱼汤我给你做。”
范丽萍不肯,对顾拙道:“我不吃鱼肉,就喝点汤。”
她之前在这边吃过一顿饭,知道顾拙的手艺有多好。
说到这程度,顾拙想拒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正好谢凛过来,开口道:“饭不够。”
“对对对,我家的饭都是定量的,我们不吃剩饭,早上也不吃稀饭,都是熬的粥。”
顾拙连忙道。
对于范丽萍这样的人,她没有恶感,但也不想跟对方深交。
她不太适应对方这种无常的脾气,也不想去适应。
范丽萍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
章母都对这个儿媳妇服气了,怎么能馋成这样,因着惦记鱼汤,在家里越想越委屈,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她也是没办法了,第二天一大早去早市买了一条鲫鱼,厚着脸皮跑到顾拙这边,请求她帮着烧一碗鲫鱼汤。
“你放心,我不让你白干,我买了两条鲫鱼,做完我们一人一条。”
这样说着,章母却忍不住有些肉疼。
这年头,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吃肉也得算算。
尤其是自家这情况,儿媳妇目前需要进补,一家子的肉票都贴她身上了,其他人便是老爷子,那也只能当兔子。
顾拙无奈之下倒是烧了鲫鱼汤,不过她没要对方的鲫鱼——这种事万一有人举报,也不是说笑的。
章母见她没要,倒是高兴极了,琢磨着两条鲫鱼儿媳妇不一定能吃完,到时候让儿子也能进补一下。说不准儿媳妇只喝鱼汤,那儿子就能吃到更多了。正好这会子天气热下来了,自家儿子向来苦夏,现在多吃一点,也省得到了夏天掉秤。
结果范丽萍却没让她如愿,两条鲫鱼连带着汤都给喝得一干二净。
——这不单单是因为顾拙厨艺好,也因为她烧鱼汤的水用的是灵泉水。
章母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欣慰是儿媳妇没吐,心疼是自家儿子一口都没吃到。
天气一热,医院这边倒是有些进入淡季了,毕竟这年头的医院没有空调,而天热伤口都不好恢复,所以一般需要动手术的病人,医生都会建议等天冷一些再来。
但是中医科就成了例外。
就跟杨秀红预料的那样,那位急性肝衰竭的患者到底还是转到了中医科这边。而徒三仙因为这一炮打响,渐渐地倒是开始有许多病患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