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那就需得和胤禛商量商量了。
那拉氏也明白,忙端正了脸色:“额娘的意思我知道了,我回头会和四爷仔细商量商量的。”
说到这个,那拉氏又有些不好意思:“额娘,还有个事儿……”
乌雅秀贞转头看她,那拉氏有些不自在,顿了顿才说道:“我这……”
说不出来,她干脆伸手摸了摸肚子,怎么说呢,实在是太羞人了点儿,早些年她确实是盼着能多生几个。
但那会儿没缘分,总盼着却没有。
到了现在,本来也就没抱希望了,弘晖都多大了,弘时也懂事儿了,眼看着她就要做婆婆了,却没想到今儿早上一个不舒坦,请了太医把脉之后就诊断出来了。
别说是那拉氏之前没反应过来了,现在乌雅秀贞盯着那拉氏摸着肚子的手,一时半会儿竟然也没反应过来了:“肚子不舒服?”
又看见那拉氏脸色,这才忽然明白过来了:“是有了身孕了?”
那拉氏赶紧点头,脸色通红:“才两个月……想来是在热河的时候……”
这也是她自己提前交代的缘故,在热河时候,那是胤禛刚病好的时候,胤禛大病初愈,本该休养身体的,男人养生这方面,自来是要戒酒戒色。
可偏偏……那拉氏这脸色,简直就要烧成大红布了。
她若是现下不老实交代,日后让乌雅秀贞自己算出来了时间,怕是还要心里埋怨她呢。
与其放在心里埋怨,等这事儿成了疙瘩,倒不如她自己老实说了,乌雅秀贞就算是生气,这气过了,也就好了。
乌雅秀贞张张嘴,也着实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斥责她胡闹吧,这事儿又不是只那拉氏一个人能胡闹的起来的。
再者,人家夫妻两个……那养病时候天天面对面,胤禛那会儿还补着身体,总有冲动的时候,那总不能放着嫡福晋不要,去胡乱撒火吧?
话到了嘴边了,乌雅秀贞强迫自己憋出来个笑容:“太医可说过这胎相如何?倒不是额娘要诅咒你们,一来是那会儿胤禛大病初愈,怕是这孩子来的不当时。
二来呢,你这年岁也不小了,可需得好好保养了,若是孩子有个什么不对的,我倒是宁愿他没来呢,我更想你和胤禛好好的。”
那拉氏也尴尬,但话都说到这儿了是不是?总不能就中断了不说了。
红着脸继续说:“太医说挺好的,四爷在热河的时候我也没少跟着补养,这么些年也没有很操劳劳累,身体底子也好。
至于四爷那身体……若是有问题,那孩子是留不住的,怕是无知无觉中就掉了。
可现下既然还在,那就说明四爷身体也是没问题的。”
就好像种庄稼一样,你种子不行,那根本就不会发芽,就算是发芽了,也熬不过两天。
可现在,不光是发芽了,还冒出土了,那就说明这种子是可以的。
那拉氏的身体也还行,这生了弘时都有好些年,将近十年。
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忽然又有了,那拉氏自然是更愿意生下来的,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好像一个老天爷赏赐的礼物。
乌雅秀贞也明白她这份儿欣喜,顿了顿就说道:“那你且记得日日请平安脉,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立马找人看看。
你这一胎,来之不易,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那拉氏忙应了下来,乌雅秀贞伸手摸摸下巴:“既如此,弘晖这婚事,也该尽早定下来。
若是赶在你生之前进门,那新媳妇儿倒是还能帮你照看一下府里。”
“那倒是不用着急,就算是没有新媳妇儿帮忙,也还有李氏和年氏呢。”
那拉氏笑着说道,李氏本分,年氏虽然骄傲,但也有些底线,她也不用担心自己生产时候,年氏会做什么手脚。
再者,实在是不行,还能请了大格格回来应付两天。
再不行,还有自己亲额娘觉罗氏呢。
再再不行,那不还有乌雅秀贞的吗?请她身边的嬷嬷到府里坐镇两天也成。
反正车到山前总有路,活人也不会让尿憋死。
两个人正说话,六福晋就过来了:“瞧着额娘和四嫂嘀嘀咕咕半天了,可是有什么好事儿瞒着我们的?我也要听一听才行。”
乌雅秀贞笑道:“还真是有好事儿,你四嫂又有了身孕,她有些担忧,我正在宽慰她呢。
你来的正好,也可以给你四嫂端详端详。”
六福晋赶紧笑道:“这可真是好事儿,我倒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消息,恭喜四嫂了。”
乌雅秀贞摆手:“暂且不要宣扬,还不到三个月呢,稳妥为主。”
不到三个月不好宣扬,也是一种避讳。
六福晋不是不懂事儿的人,赶紧就应了下来,拉着那拉氏嘀嘀咕咕起来。
头一天的颁金节,就在这种很热闹的氛围中结束了。
那拉氏既然有了身孕,乌雅秀贞就干脆吩咐她别出门了,反正颁金节年年有,也不是非得要参加的。
到了十二月里,蒙古那边就大张旗鼓的将小格格送了过来——给十四阿哥做侧福晋的。
毕竟是个侧福晋,婚事自然是不能大办的,也就自家兄弟吃一顿,一个粉色的小轿子,将人给抬进门了而已。
这事儿不算大事儿,十四阿哥娶侧福晋,放在京城里,就像是小水滴砸进了护城河,一点儿水花也没砸起来。
随后的另外一件事儿,倒像是大石头砸在了护城河,水花一大片了——皇上给废太子胤礽的长子,弘皙阿哥,赐婚了。